20. 泫王相助

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全中原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故事即是故事,谁会去在乎它的真伪?

“你的意思是,许这个案子与这故事有关?”“属下…不敢妄言…只是,属下觉得,事情不会这般凑巧。”月裳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你应该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谢洛曦第一次露出这样认真的表情。

风摇过窗口的风铃,吹散了炉中飘起的那缕青烟。“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会调查。”谢洛曦执起凉透的苦茶,一饮而尽。这样的情况并非不可能…若是…正想着,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想知道答案么?”“你是谁!”黑暗中,少女紧张的大叫起来。“我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苍老的声音一直刺激着鼓膜,无尽的黑暗使谢洛曦害怕得蹲下紧紧蜷缩成一个球型在不住的颤抖。“别说了!别说了!”黑暗犹如潮水一般渐渐将少女淹没,四肢慢慢舒展开来,那种窒息的痛苦撕扯着全身的神经。“重要的,是答案。”

身边越来越黑,眼前却仿若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家人的面庞无一例外扫过眼前,那些美好的过去又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着,身体继续下坠,那是一片没有任何东西的虚无境界。“答案…”“薛家,去找,薛家…”那是最后的声音,在她掉入云层中最后的声音。

百里玉雪竞相开放,飘落在空中的花瓣如同雪花般洋洋洒洒,极度的寒冷从少女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天地失了色彩,再无喧嚣……

“主子…主子!”朦胧着眨开眼皮,看清了声音的发出者。“月吟…”“主子可吓坏属下了,脖颈上那么长一道口子竟不和我们说,非要感染发起热来才叫我们知道!”月吟边收拾着手边的银针,便唠叨数落着。“本以为无事…”谢洛曦的嗓子很哑,开口的那一瞬间却觉得舒畅无比。“主子喝些茶水吧,润润嗓子。”

“月吟,你听过…薛家么?”少女坐了起身,两手捧着茶盏细细品了一口,干裂发白的嘴唇稍稍缓了些血色回来。“薛氏?这个姓氏在东陵大家不大常见。或许主子可以问问月雅大人,属下听闻南陵这般姓氏倒有那么几家。”见少女不再说话,月吟告了声离去便走了。

“主子方才是何意?”“我,做了一个梦。”少女拿紧茶杯的手越发颤抖,头死命的往下低。“那是一个梦魇。”“主子…”魅刹似乎有些担心,呆在暗处的他隐约挪出半只脚。“我无妨,你先去查查薛家…南陵那边的薛家。”谢洛曦下了命令却没有解释分毫,只是招招手示意魅刹尽快离开。

此刻的泫王府却很是闹腾,原因不猜也晓得,准是那徐医仙耍起了酒疯。

“木头,你真认为,那家伙会自动上钩?”徐临安一脸不屑的喝了一口百花酿,却又突然流露出赞赏的目光。“这家伙这么会送东西,岂会如此愚蠢的上了你的当!要我说,不如直接请来…”“你是馋这酒了。”萧泫漓也毫不留余地的说破了徐临安的那点小心思,逗得一众下人捂着嘴角偷偷的窃笑。“笑什么!再笑,本神医拿你们做药引!”徐临安一下站了起来,一副雄壮壮气昂昂的样子。却是忘了脚下踩着的是船板并非实地,船身没那么平衡,人就这样“噗通”一声落入了水里,幸好自个水性不错,否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玉某还以为泫王殿下喜静不喜闹,哪成想这王府倒是欢声笑语一派热闹景象啊~”谢洛曦正被一名小卒带了进来,看到眼前此般景象却是不由笑出了声。“殿下,请恕臣下失礼了…”“你娘的居然真来了?!你丫的傻啊!”徐临安不顾刚从湖中爬了上来而浑身湿透,指着行礼的谢洛曦当面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自个被那死木头给骗得!”少女听了却是笑得更加开怀。“医仙打趣了~玉某此来可是有求于殿下,怎好说泫王爷欺骗在下?”说罢,一开折扇,缓缓的扇起风来。“什么!”徐临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容的人儿,用手再死命的揉了揉眼睛。

“洛君这一计用得可真是不错。”萧泫漓见人几乎走光了,这才转过头来,用凌厉的目光瞪了少女一眼。“玉某岂敢!如今大理寺深陷泥沼之中,除了殿下,玉某不知这世上还有哪一根藤蔓可以救出大理寺了!”谢洛曦一下就跪倒在地,她选择在此时来寻,不乏有计谋的味道,可更大的原因是她赌了一把。“洛君寺内贤才无数,本王不过一代匹夫,能帮得上什么忙?”“殿下是不肯帮忙了?”谢洛曦也渐渐皱起了眉头,若是她赌输了,那便是死。“你送的百花酿很好喝。”“殿下若是喜欢,在下再命人多送几坛过来便是。”

果然言出必行。

不到黄昏,几名壮丁就抬了九坛百花酿来到了泫王府。萧泫漓只是看了一眼,便负手走了。最后还是徐临安乐得开怀~

有了泫王辅助,案子好破了不少。刚到期限,便捉到了“犯人”。

夏允智虽贵为左相,但其与西陵三皇子颜玖有所牵连,指挥他人强抢好吃懒做之徒,捉给西陵充军。这是大理寺给出的供述。不仅如此,那位付家公子的尸体也在左相府被寻到,作为证据。

如此,百口莫辩。皇帝直接下诏赐死夏允智,大赏了谢洛曦。

可谁知,等诏书到达左相府时,夏允智已经上吊自杀了…

“玉某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洛君无以为报,如若日后殿下有何需要在下之处,在下定刀山火海以命相护。”谢洛曦跪在地上,深深一拜。“你不想问问,本王是如何得到那具尸体的?”“殿下神通广大、人脉甚密,能寻得此尸想必不难。”谢洛曦一字一句的答道,暗里亦在思考着下一句的答法。“我还以为大理寺卿不会欺骗圣上,作出有损百姓利益之事。”萧泫漓喝了一口茶,依旧没有叫谢洛曦起身的意思。“殿下为国尽忠,守卫边疆以保百姓安居乐业,洛君不信殿下会做出欺损百姓之事。”突然,领口被一只骨指分明的手给拽了起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拉到空中,双目正对着那张没有丝毫情绪的俊脸。“站在高处的人,会这么轻易信任他人?”“洛君…认为…殿下…是…好人…”许是被拽着,人有些喘不上来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