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尸变

“那个女人只知道把这些人带到专门的房间里,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有劳陈大人了~”“哎!洛君这是哪里的话,这个案子,圣上可是重视的很呐!”陈尚书摆摆手,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案呀…”“是真相,必然会浮出水面。”谢洛曦看着手中的供言,微微一笑。

“主子,您真的要去一趟朝歌?”月影有些疑惑的问道。“总有些事情是要自己解决的,更何况,现下京城里也闹不起大浪…”“可是主子…”“月影。”一个声音很好的制止住了女子的不满。“竟敢冲撞主子,还不下去!”“是…!”月影见来者,只好咬咬嘴唇,一移眼神,僵硬的走出了门去。“魅刹,你越发不似幼年了。”谢洛曦朝满身黑衣的男子望了过去,面纱遮住了口鼻,只留下那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眸。“主子也变了呢…”“时间在变。”少女莞尔一笑,轻轻品了一口苦茶。“近来也是忙得很吧~今日倒是有空来我这里看上一看。”“会试已然结束,倒是主子…属下担心主子…”魅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瞥着少女的脸色。“你再看也无用,这张脸本就不是我的。”谢洛曦却摇头笑笑,手顺势拂上脸颊。“冥刹的易容术掌握的越发好了,属下都忘了这并非主子真容…”“是呀,我大抵都忘了自己到底长得什么样了…”

“主子,月雅昨日传信过来,南韵汐近来并无过大动静。”“告诉月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位皇帝可非好对付的家伙。”谢洛曦低头苦思了一阵,便又抬起头说。“明日我要去一趟朝歌,这几日你便替我下达指令。”“主子,属下…定不负主子厚望。”男子猛的抬头,单膝跪下接过那囚牛玉块,一板一眼的说道。“寒哥哥…有劳了…”少女此刻正站了起身,弯腰欲扶起男子,看到男子那黑发中参杂的银丝,却是苦涩的笑笑,在靠近男子耳畔处轻声说道。“小姐…抬举了…”

离开的那天,细雨缠绵。空气中满是芳草的清香,轻轻凉凉的微风夹杂着雨丝拍打在少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楚。“小姐小心着凉…”赵嬷嬷赶紧打开了手中的油纸伞,推到了少女的上方。“朝歌,是嬷嬷的故乡吧?”“回小姐,正是老奴的家乡。”“嬷嬷不回去看看?”“小姐…”“到时,嬷嬷回去看看吧…莫要等到没了,方知后悔。”谢洛曦垂下了眼帘,静静地看着脚下的青石,良久才言。“走吧。”

到了午时左右,天才放晴。几人来到一家客栈准备歇息片刻。“客官可是要去那钱家村?”掌柜皱着眉头有些惊讶的问道。一位白衣少年立马回头瞥了一眼掌柜,少年眼睛部分用绷带缠住,那样的空洞却给人不寒而栗的紧张感。“嗯。”掌柜咽了口唾沫,假笑着说。“我…我不是有意听到的…只是…只是…”“无光,不得失礼。”谢洛曦淡漠的男音传了过来,白衣少年恭敬的一点头,便退居一旁。“是在下的小厮不懂礼数,还请掌柜见谅。不知为何您听到钱家村会如此惊讶?”“这位公子,您是有所不知,钱家村那地方可谓是邪魔得很!”“哦?如何邪魔?”赵嬷嬷意会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从钱袋里拿出了一枚银锭悄悄塞进了掌柜的袖子里。“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还请掌柜的收下~”掌柜摸着银锭,心里早已笑开了花,紧忙死死的攥在手心里,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昨天,那里有一个叫苏长生的,他老娘是夜里没的,谁成想第二天,等那龟孙赶回来的时候,他老爹和他那未出嫁的姐姐尽是死在了梦里。而他老娘却死死抱着他家门口的大枣树拔都拔不下来!公子您说,这事诡不诡?”掌柜的说完,便随地吐了口唾沫,好似嫌说这污秽的东西都能脏了嘴吧。“多谢掌柜的好意了。”“哎~公子哪儿的话,都是些小事儿,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公子?”此刻在少女身后的另一位白衣少年走上前来。“此事?”“不必在意,不过民间传言罢了。”少年仔细观察着少女的口型,随后便退了回去。

尸变么…倒是有点意思…

客房里,几人都退了出去,谢洛曦正散着头发躺在榻上翻看着一本古籍。此次出行,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因此血卫一个没带,只带了赵嬷嬷和瀛洲三怪。到没想到冒出了个尸变…

尸变,顾名思义。指的是尸体受到蛊术或者死者过度的时产生的异变,尸体会疯狂的杀害活人,直到撞到大树,才会死死扒在树上把自己给定住。

她并非没见过尸变者,大多为修为极高的侠士或者异常贪婪之人,而寻常人尸变的可能性极小,钱家村那么个和平之地怎会出现尸变者?这是谢洛曦一直想不通的一点。“若是因为蛊术,那背后之人可不好对付…”少女喃喃自语,脑袋里却忽的蹦出来一种可能性。若苏家主母尸变与男丁失踪有关,那么那些男丁是否也是被掳去作为蛊术的试验品?那…会不会与她三哥的病有关!想着想着,心口忽的一痛,两眼发涩却是哭不出泪水。

“主子,三…三少爷是…是中蛊而死…死前,还喃喃道…曦儿…原谅…原谅三哥…三哥…不能再陪你了…”

三哥…“小妹…三哥那日在府里陪你…”…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第一个想到曦儿的人…哪怕离去时仍在想着曦儿“曦儿…原谅…原谅三哥…三哥…不能再陪你了…”可三哥,你离开之时,曦儿想得却是昨日的叫化鸡好吃得打紧!三哥…

“哦,我知道了…退下吧…”那一夜,她哭肿了眼睛。

蛊术,在谢洛曦的眼里就如同一块禁地,不许他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