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鸡鸣时分,白鹿城外,魄月朗照,水木清华。想起雁门北那荒芜凄凉的古漠大野,王破叹了一声:“海角与天涯,心安便是家!”撕开桃花酿的封泥,一坛浊酒,倒于江边小山南麓一月下坟前。
“老家伙,我就要走了,不能时常来和你聊天了,咱爷俩儿干了这杯!”王破头一仰,喝下坛中剩酒。
“以后你烦的话,就看看江水,鸟兽,别躲在坟里抽你的破烟袋,我费心把火的把你从雁门带回老家,你要没事走两步,像我小时候在西北一样,每隔几天给我打点野味,现在我一顿能一只山鸡,别想再用鸡腿糊弄我……”
王破对着坟头,慢慢悠悠的说着,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脏话,坟头当然沉默不语,静静的听他絮絮叨叨。
说了半个时辰,王破磕了几个头,起身离开。
富春江面,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已是黎明时分,王破并未回破庙,而是走向白鹿城门。
西方有颗星很亮,像是在迎接清晨的来临,又像是迎着清晨怒吼,更像是在凝望着王破和他的刀!
天狼星,一直是夜空最亮的!
快到城门时,王破远远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城门前,一动不动。王破走了去,说道:“你在等我?”
这人年纪与王破差不多,身穿白袍,面容俊美,神情孤傲。他点了点头,道:“我想再和你比一场。”
这人叫井笛,与他一样,是白鹿书院的学生,修行天赋非常高,已入飞剑境,这两届学子中,修行第一人。然而,在两天前学院的年度比试中,不小心被王破震飞了飞剑,输给不会修行王破,让他精神很受打击。
白鹿书院这两年出现了四个异类,不在学院精舍,跑到外面居住。当然,如果是住在客栈寓所,也不足为怪,可这四人所居之地甚为特别,一个住在破庙,一个住在客船,一个住在树上,还个住在井里,当真是睡遍海陆空,霸气至极。
而今年书院年试的前四位,便是这四人,而前十名,也自动获得参加暮光原大会的资格。
说来好笑,王破不会修行,却战败了六名修行者,得到了第一。在白鹿原的规距面前,书院的先生们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结果。
“没必要吧!”王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