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子,不打不相识!老夫陪你喝几杯!”徐落此时不像见不得光的内卫,更像是位江湖老侠客。
王破笑眯眯得,那里像书院学子,更像风流浪子。
李青青走进庙内,桌上的油灯静静的放着淡淡光明,真有点清灯古佛的味道。她望向庙门口那个叫王破的少年,便听道他正在向那个内卫老头说他的家在西北偏北,那里牛马很黑。这家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偏偏脸上表情却很平静,刚才的事,他仿佛早忘了,和这个内卫老头喝酒谈天。
她的母亲在她很小便走了,父亲对她还行,封他为南屏公主,还请老师教他修行,只是现在父亲成了亡国之君,而她又被迫离开南唐,躲避朝廷的追捕,心中凄凉,想起父亲写的一首诗,不由的念出声来: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捧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王破与徐落喝光了一罐桃花酿,这一老一少聊得很开心,从北国魔族聊到南方佛国,从四大书生聊到五大道人,甚至徐落不避嫌疑,讲起了内卫,王破也让徐落看了看他那把又黑又丑又破的宝刀。
徐落寻思片刻,终还是没把心中想收王破为徒的话说出口,一来是刚才被王破震飞飞剑,老脸挂不住,二来是王破说自己有病,一冥想便会晕过去。修行大道,由冥想而开悟,开悟后才能踏上修行之路,既无法冥想,那便无法修行。
夜色渐深,酒已喝光,鸡也吃完,徐落想起什么,说道:“白鹿书院不以修行为重,如想治好你的病,最好能去暮光原,那里或许有办法!”
王破道:“晚辈正欲启程,参加今年暮光书院的春试!”
徐落站起身,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玉腰牌,丢在桌上,道:“此为风闻卫腰牌,送给你小子,权当见面礼,到都城后一定来找我!”说完,披上黑袍,走下山坡,跨上坐骑,黑鹦引路,向北而去。
王破拿起矮桌上的黑玉腰牌,用手掂了掂,说了句老头不错,这才想起,刚才上演英雄救美一幕的女主角,又想起刚才李青青用剑抹脖子时的决绝凄美之态,由其是那双充满哀愁,无止无休的大眼睛,心中暗自把李青青定位为身世不幸、看破生死、多愁善感的烈女子。
恰在这时,李青青走了出来,向他道了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