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技校教导主任走进教室，用黑板擦在黑板上敲了敲，教室里的嗡嗡声一下消失，满意地看着众人，多年的教学经验，教导主任很容易就看出多数来上课的人还是真正想学习的人，这很好，掌握知识的人才越多，厂子才会越好。

“今天这节课由郑老师带，你们这里面有老同志，也有刚进厂的，都是想好好学习新技术才来的，你们有这个机会不容易，别看咱们郑老师年轻，可是高校毕业的高材生，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听明白了吗？”教导主任生怕郑安蓉年轻压不住场子，就先来敲打敲打。

“明白了。”底下的人答道。

“好了，郑老师，不耽误你们上课。”教导主任转头示意郑安蓉进来，自己背手走人。

站在讲台上的郑安蓉面带微笑，“同学们，上课！”

教室里坐满了人，可是没有人做小动作说悄悄话，除了讲桌旁郑安蓉的讲课声，就只能听见下面沙沙的记笔记的写字声，人们如饥似渴地接受着新知识，用自己的双眼在观察这个世界，而好像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原本趴在窗外看美女的年轻人也渐渐安静下来，这是个激情澎湃的年代，是一个给人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年代，每个人都在进步，自己又怎么能不努力呢，！

一周三天的课程和课后的巩固学习，把柳长东的业余时间占得满满的，工作和学习充斥了他的全部生活，一点都没感受到厂里渐渐升起的浮躁。当曹洪军问他，有没有听说外面有人跑南方做生意去的消息时，他都有些发蒙。

“你真成书呆子啦，这么大的消息你都没听过。”曹洪军也是对这个校友兼舍友无奈了。

“我知道南边放开了，但那是没出路的人才去的，咱们这边可都是国营厂，好好的工作不要嘛。”柳长东不解。

“可是能赚钱呀，我听说刚开始就是几个返城的知情，在没出路的情况下扒火车去了羊城那边，遇上曾经一起下乡的人做担保，弄了一批小商品和衣服回来，转手一下子几倍的利润，这还是有个人喝醉后跟别人炫耀时说漏口的，好多人都想去拼一把。”

“这在以前可算是投机倒把了，国家不管吗？”

“谁管？这可是改革开放，国家允许的，傻东子，还活在过去的年代吗，这可是最好的年代！”曹洪军的眼中迸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想去？”

“说真的，哥们还真想搏一把，可惜老爹老娘不同意。”曹洪军的眼神暗淡下来，家里人都说好不容易进厂，什么都有保障，瞎折腾什么，他要是敢去，他娘就一头撞死，他也只好按捺下自己的渴望。

“我说你也先别折腾，现在这事还真说不好是个什么章程，等有了明确消息你再准备，也算是让别人先探探道。”柳长东安慰好友。

“我也知道，以前这事管得严，现在好多人都不敢相信，放心，这点时间我还等得起。”曹洪军拍拍柳长东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