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上等愈合伤口的乳鸽,还有补品灵芝、鹿茸、燕窝”卢乾说着上前看到胸口一片细细的针林立眼前。
李太医听后说道:“这位公子流血过多,淤血阻塞黏着在血管里,行针逼气,促进血液循坏。但是补品一类不要马上服用,应在醒来后一周之后再调理。”
茵犀道:“多谢太医嘱托,这些针何时才能拔出?”
“我在此等候,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卢乾见茵犀一直忙着照顾延凉,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心里有些沉闷,摇着蒲扇:“既然还在养病,我先告辞,待延兄好起来,我再来探望!”
“我来送送公子!”棘风自告奋勇随着卢乾出来,本想开口问问伴月的近况,不料在延府外,看到了焦虑等候的伴月。
那一刻,棘风内心有很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来。多少个风风雨雨日日夜夜的思念,竟然一句都说不出口。平时的多言碎语到了此刻,竟然慌张的什么都不会说了。倒是伴月抢先跑上来问道:“延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却彻彻底底伤了棘风的心。“你为何不问问我路上遭遇了什么险难?对我就没有一句关心吗?毕竟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过了。”
伴月锤了棘风一下:“你这大活人,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你能有什么事儿,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只是听说延凉受伤了,你快告诉我伤势如何?”
“你这么关心他,自己进去看啊!”棘风伤心的转身走进了府里,不愿意再多停留一刻。
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心里却只想着别人。棘风在忍受了无数次自己如空气般存在之后,终于决定放下,想要慢慢的淡忘,那个可爱俏皮的小丫头。
“这么关心,何不自己进去看看不就放心了,让我拿了那么多名贵补品,自己不去。”卢乾悠悠说道:“你不进去的话,就一同回府吧。”
“你知道,我和延凉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他不再信任我,不想看到我,不想留我在身边。我走出延府的时候就说过,绝不会再回来!我随你回卢府。”伴月说着跟在延凉身后。
棘风静静的坐在圆凳上,想起在安瑶谷的岁月,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简单,但至少快活。到了平城,处处小心,眼睁睁看着伴月喜欢延凉自己却束手无策,内心酸楚无奈,拿起一瓶清酒兀自喝了起来。
玛瑙见状走上前来,夺了棘风手里的酒:“你不要再喝了,你家公子还在昏迷,太医拔了针后,他还没有醒,太医说如若再不醒恐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
棘风听后手一松,酒瓶摔下溅了一地碎片,他慌忙冲进屋里,见茵犀正在擦着延凉的脸,他俯在延凉塌前,带着满肚子的酸楚,一下子呜咽了起来,茵犀从没见这个嬉皮笑脸的人居然此时酒气十足,动情的哭泣。望着眼前的延凉还在昏睡中,也跟着落泪。
李太医见状说道:“病人需要静养,你们不要这样哭,吵扰了他。”
棘风这才停止了哭泣,站起来一脸失落的样子走向门口,又回头道:“他若醒了,一定要告诉我!”茵犀点头,见他心情异常糟糕,也不便问起缘由。她继续把延凉的胳膊揉捏了一番,给他掖好被角。
玛瑙在门外看着躺在塌前的延凉,有茵犀前前后后的忙碌陪伴,自己竟然一点儿插手的机会都没有。玛瑙只能深深埋藏着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喜欢,即使他不知道,但只要自己明白就好,可以远远看着他,哪怕他昏睡无知觉,只要能静静看着也好。
崔大司马和闫将军还有郭麒三个人也一同来探望过延凉,崔大司马还带来皇上御赐的高丽进贡的人参探望,圣上对延凉的伤势非常关注,本欲给延凉封官加爵的,没料想成了这样。为不打搅他休养,三人坐了不多时离开。临行前,大司马嘱咐茵犀要好好照看延凉,做父亲的,自然也看出了女儿的心意,不去戳破,默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