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犀给延凉擦了胸口残留渗出的一点点血迹,又擦了擦胳膊还有脸庞,掖好被角,见他此刻依旧昏睡,没有要醒的迹象,茵犀内心着急不已:“延凉,你醒醒,你不能一直这样睡下去,你睡了,我该如何是好?”她拍着延凉的脸颊说道:“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但是我和那群女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喜欢你的容颜,我承认,你帅气,你的眉宇谈笑之间都是谦谦君子之气,上了战场的冷静睿智果敢,都更加吸引我。”
茵犀抚摸着延凉的唇:“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但是你这样有趣的灵魂却只有一个,独一无二,叫我不自觉的梦魂牵绕。现在你却昏迷不醒,叫我如何不想念你?”说着附身上前在他冰凉的唇上亲了一口。延凉还是没有反应,茵犀又亲了一口:“这样的好机会不多了,还是要多亲一下,等你醒了,对我总是那么冷淡,我说什么你都容易害羞,倒显得我张狂了。”
茵犀的自言自语,把自己说的泪眼婆娑,她紧紧抓着延凉的手,坐在他的面前,低下头的时候便感到眼前一片黑,眼皮子已经疲倦的睁不开,索性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听见茵犀睡去,延凉才悄悄的睁开了眼。见茵犀蜷缩在自己面前,睡觉竟还皱着眉头,嘴巴嘟着,似乎还要说什么。
延凉轻轻抚摸着茵犀的头,又仔细的看着她精致的五官,那双明眸善睐,那个淘气的假小子此刻竟像小猫一样温顺的蜷缩在自己面前。延凉一时看得入了神,听到一声咳嗽,才发现门外的棘风已经站着多时了。
棘风情绪低落,但见延凉和茵犀此时此刻此景,心生羡慕,还是报之以勉强的笑容。失恋的痛苦环绕着棘风,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刚要说话,见延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只好知趣的转身离开,内心纵有千般羡慕,却也不是自己的情分,棘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一行群鸟飞过,心里依旧伤怀不已。
茵犀睡梦中说道:“延凉,你快醒来,醒了我要告诉我,我有多么喜欢你可是你还是不醒”延凉听了心里一片沉寂,面临茵犀突然的告白,不知怎的反而觉得幸福高兴,他从心底里绽放出一朵娇艳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写满了开心。
可是延凉又在想,该如何回应她。母亲告诫过他,不可耽于女色,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也最能误事。心中的江山,还有深仇大恨,一项都没有完成,不能此刻去思虑儿女情长。想到此处,延凉平静了内心,还是要淡然处之,茵犀,纵然我也喜欢你,我知你心,可我恐要负了你,因为我随时都要丢掉性命。
宫里自从拓跋焘回来,就是宗爱的幸福时光,拓跋焘对宗爱器重,很多事情也还有交给宗爱才真正放心。太子此时还在禁足,宗爱服侍皇上歇息后,无事难得清闲便出来巡查外面勤务,不想遇到了三皇子东平王拓跋翰。
东平王道:“公公好心情,在此悠闲自得。”
“王爷对老奴有恩,那日老奴挨板子,也是王爷说情相救,皇上回鸾,也是王爷谴舞女趁着太子不备,将密信放入奏章里,王爷对老奴的大恩大德,老奴不敢忘记,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
东平王笑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已经记不得了,公公也不必放在心上。”
茵犀醒来的时候,阳光倾斜而下,暖洋洋的又有点儿睁不开眼睛。她“噌”的爬起来,抬头看看延凉,又赶紧把手伸到延凉鼻子处,心才放下来,还有呼吸,她长吁一口气。起身盛了一盆凉水端起来送到延府的厨房,吩咐主事的妈妈给烧些热水。
想到自己落水之时,延凉烧了十几桶热水,在行军路上麻烦将士们劳作,这番心意茵犀铭记。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给他烧热水擦拭,不禁有些伤感,都已经两天过去了,他还没有醒,如若一直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崔大司马一早赶来延府,见往日金贵不问柴米油盐的女儿此时正在厨房张罗着烧水,还在嘱咐张妈熬些米汤。虽然依旧看着笨手笨脚,可是已经比以前那个只知道四处乱窜的丫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大司马笑盈盈说道:“你这是要在此安家吗?连我的崔府都不想回去了,也不知道探望为父。”
茵犀停下手:“哎呀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都急死了,他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大司马望着满脸忧郁,脸上干涩的有点起皮的女儿:“你带我进来看看他。”
茵犀放下手里的瓢,敦促张妈:“不能停,要用上等的粮,熬的时候可别粘锅底了!”
“好啦,茵犀,你的经验不如人家多,还在这瞎指挥什么!”崔大司马说道:“怎么不见玛瑙,她不是在你身边服侍的吗?”
“玛瑙被我派到东方去晾晒花朵了。”茵犀边走便道进了延凉的床榻。大司马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我说茵犀啊,你晒花朵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