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二哥,一个不到十人的队伍从风山秦庄那里过来了。”
这是座落在群山之中类似山寨一样的地方。还没有搭建成的茅屋露着鲜白的木茬,跺起的树枝枯叶有半人高,蓬松着发出清新干冷的味道。四处可见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半新不旧的短打衣裳的住民,有的在劈柴挖灶,有的在提水洗衣,俱都忙碌。
只见刚才过来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小伙子,操着打着弯儿的北疆方言冲进一间临时搭建的木屋里:“他们不像本地人!”
屋子里正对门一张四角长桌,正上方的座位上一红褐色紧身短衣的男子利落的站起身,听到这句话立马关心的抬起头:“北疆人?”
小伙子喘匀了气,猛摇头道:“不像,像南边来的。”
主位上的男子略一沉思,浓密英挺的眉毛狠狠地皱起来:“怕是来者不善。阿泽,少爷知道这件事吗?”
叫阿泽的少年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褐衣男子说的是谁,抬头道:“您说大哥?大哥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领着兄弟们下去了,说是先去侦察侦察。”
阿泽想,他们一行人在这大山里住的日子久了,住着拄着都搞出来土匪山贼的味道,弄得他只知道“大哥””二哥““弟兄们”,不知道少爷是谁,军命如何了。
瞧见阿泽摸着头发傻笑的憨样,被叫做二哥的男子一阵无奈。他拿起门口竖着插入土地的一柄红缨长枪,脚步声风向大院外走去。
他一圈圈缠紧手臂上的布料,四下转头喊道:“老袁头老周头,叫上兄弟们,拿上家伙,跟我下山。”
老袁头睁开眯着的眼,瘪瘪嘴,放下手中琢磨了半天也不能射出卡在壳里半支箭的木弩,抖了抖满是木屑的灰色长衣。
老周头“噌”一下从刚架好的锅边跳起来,抹了抹一脸的黑灰,用敲锣一样的嗓子喊道:“来哗来哗。”一股弯到月亮上快似千里马的北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