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一位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女子提着一只小木桶站立。女子身材窈窕,容颜倾城,叫人一眼难忘,只是从她盘着的发髻来看,应是有夫之妇了。
女子在河边站了片刻,弯腰脱去鞋子,踩着清冷的河水来到河中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再将手中小木桶按入水中,接着从木桶里一件一件地将衣服掏出,原来她是来河中洗衣的。
此地并非村庄,周遭不见一座房屋,更不见其他人烟,这条河也不过是从山林中穿过的细流而已,女子槌打衣服的时候带着清灵的山水声音,回荡在树林中显得格外好听,令她自己都禁不住唱起歌来。
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清秀俊逸男子呆呆望着浣衣女子,眼神痴迷,女子的歌声就像一个魔咒,吸引着他缓步过来。
女子洗完衣服,站起身时看到了呆立岸边的男子,微微一笑:“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陵儿呢?”女子笑的时候就像一朵娇艳盛开的桃花,美丽、撩人,将人心迷醉,尤其是这个眼前人的心,简直就是失去了所有的自持。
男子呆望着女子不说话,女子脸上泛起两朵红晕,娇羞地低下头,嗔道:“亮哥哥,你不好这么盯着兰儿看。”
俊逸男子回过神,话也有些结巴:“对、对不起,我、我……”
女子依然低着头,道:“衣服洗好了,你帮我提回去好么?”
“好、好!”男子连声应允,竟然鞋子也顾不得脱,就这么踩进水里来到河中大石上,弯腰提了桶就要走。
女子轻轻唤了一声:“亮哥哥……”
男子停下转身,问:“怎么?”
女子道:“你背我上岸。”
男子很是局促:“这、这……”
女子转到男子身后,轻轻将脸贴在他后背,双手穿过男子双肩,环扣在他胸前,男子只好微蹲身子,女子趁势爬上他后背。
男子将女子背上岸,说好的只是背上岸而已,但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松手,男子缓步往家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装满了水的靴子就会发出一声“咕噜”声。
女子安然地趴在男子肩上,柔声嗔怪:“你看你,下水也不脱鞋子,又要劳累我给你洗了。”
男子歉然道:“对不起,我一时忘了。”
在她面前总是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女子心中一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两人回到家——扶陵夜话,这才想起女子脱在河边的鞋子还未拿回来,男子准备去,女子叫住他:“你鞋子湿了,你坐下我给你换鞋,我那双叫陵儿去就好了。”
男子只好乖乖坐下。
女子来到她的房间,从衣柜中取出一双崭新的布靴,这双靴子昨天才做好,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的,正好给她的亮哥哥换上。
男子见了新鞋,忙道:“你怎么又给我做了鞋子?我真是、真是不好意思了。”
女子道:“你照顾我们母子二十年,我就算是为你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区区一双鞋子值得什么心意,亮哥哥,你要是这么说就真的让我无地自容了。”
男子只好道谢。
女子蹲下给男子穿鞋,男子受不了她玉指在脚上温柔的抚弄,慌乱地站起身,连声道:“我、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了。”
女子看着男子的窘迫,“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让男子更加窘迫,逃也似的躲开了。
女子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脸上爱恋之色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