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偶然(28-29月见草)

月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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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草,一种只开给月亮看的植物。

当你睡着的时候,它悄悄的开过后又悄悄的凋谢,它的花开花落与人无关,因此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它作伴的只有皎洁的月亮。

鲁曼从武汉回来的那天正好下雨,濛濛的细雨,零零碎碎的下了一整天。青城的雨季从秋天开始,但是不会持续太久。

鲁曼托着疲倦的身体回来时,玲子正在厨房做午饭,她没有和玲子打招呼,径直穿过客厅,锁上卧室的门,闷头大睡。

“曼,曼……”玲子敲门。

“我累了,玲子。”疲惫感挟持了鲁曼的声音。她急需睡眠。

“好,你先休息。”玲子说。

两盘清淡的素菜孤零零的摆放在餐桌上,它们正在填补玲子饥饿感里的缺口,这是它们最好的命运,被喜欢吃它们的人吃掉,从胃里散漫出来的热度让个体生命得以维持。玲子把茭白和青菜送到嘴里,细嚼慢咽,一个人的午饭也可以津津有味,认真快慰。方口玻璃瓶透过凸起的斜面斜视着玲子,她已经很久没让它拥抱鲜花了。

一只方口水晶花瓶的心事不容易被打探,它就在你眼前,你却分辨不出它的喜怒哀乐。它完全忽视你的存在。

吃过午饭,玲子去健身房,经过鲁曼的房间时她停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和健身教练打个照面后,玲子做起了重力练习,模拟重复过多遍的动作玲子熟记于心。中途她接到一个电话,她的男同事打来的,他通知玲子去参加他的婚礼,请柬放到了她办公桌上。玲子向他道喜,时间和地址记在了脑袋里。

空荡的午后,只有少数几个人的跑步机还在运转,健身的意义在于不能让肉身的日渐衰老侵蚀到心智。

客厅里放着鲁曼的行李箱,家里没有人,鲁曼房间的门开着,她打包好了行李,准备离开。

玲子再次拥抱鲁曼是在那个男人走了之后的事情,晚上鲁曼带回来一个男人,玲子不知道他是谁,她在卧室里能隐约听到他们开启酒瓶、碰杯、点烟和谈笑的声音。

他是谁?林北吗?

玲子迷迷糊糊的睡醒一觉后,鲁曼叩响了她的房门。

“我明天要走了。”鲁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