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陌生人,你醒了?”唐罗从卫生间出来,笑得很开心,没有刮胡子的唐罗比昨晚看着要成熟一些。玲子记得自己问过他的年龄,23岁。
“我们……”玲子有点尴尬的比划了一下,好像比划比语言更清楚一样。
很显然,玲子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唐罗耸耸肩膀,笑着说:“你很棒。”
玲子回了一句:“谢谢,虽然我完全不记得了。”
“需要吃东西吗?”唐罗问,把一块干净的浴巾扔给玲子,捡起地上的衣服,脸上又现出了笑容。
他可真爱笑,玲子在心里说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玲子裹上浴巾,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正好碰上了唐罗的目光,他的话化解了玲子的担心。
“不用太担心,”他说,“我戴了避孕套。”
玲子学着他的样子,抬高眉毛,耸了耸肩,进了浴室。
水流冲过玲子的身体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玲子想,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水,趟过自己的岸堤。
比水更柔软更坚硬的物质我至今还没有见过。
水是最好的。
玲子也会成为水,流过人们的双脚,渗入一棵树粗壮的根部,流过她自己的枕边,流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从他的深厚流入他的细腻……
从有形流入无形,从真实流入虚无,从的白天流入的夜晚。
夜晚,请你再戴着花,伸向她的暧昧。
水,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