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薛先生把他带了回来,家主亲自审的人,求您让家主赏他个痛快的吧。”
曾容不用多想也知道暗正在经历什么,“快扶我过去”。
影扶着曾容急急忙忙往曾云雷这里赶,背上尚未结痂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衣服已见血污。
“大少爷,您的伤”
“没事,先去救人”
……
暗瘫倒在地上,长时间紧闭的嘴巴已经被血水凝固住了,骨头也被重新掰断。
“想死吗?”曾云雷抬起贴在地面上的暗。曾云雷将手放在暗的肋骨上,用力狠狠的按了下去。
暗闷哼一声,痛的缩成一团,疼,太疼了,他想死,想立刻就能死掉,这种滋味已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他不能接受一个疯了的自己。暗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将自己头磕向地面,希望尽快解脱。
“呵,找死!”
“啊!”这是暗第一次发声,曾云雷将手里的水果刀直接刺入骨头的断裂处。“你的死活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做主了?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住手!”曾容磕磕绊绊的赶了过来,看见暗摊躺在地上,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但无论怎样,此刻的他也要克制,必须克制,“叔叔,您要怎样才肯放过暗?”
曾云雷看了眼曾容,衣服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但依旧站得笔挺,丝毫没有懈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心疼?”
“叔叔,从小到大我从未求过您什么,也知道不应有此想法,但是今天,我求您放了暗”说完人便跪在了曾云雷面前,“只要肯放了暗,从此以后我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你为了他求我?”
“是的,曾容求您放了暗”。
暗看着跪在地上的曾容,那个他一直拼命维护和追赶的人,此刻为了自己竟双膝下跪,暗不要曾容这样,他不要,泪水模糊了视线,想开口却发现唯有哽咽。
“你可知道保护了他,你想要的那个位子很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那个位子,我从来不会放弃,过去不会,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而暗,我也要保,求您”
“呵。你调教出来的东西如此不堪,却还想要保他,你真当曾家就你一个少爷不成!”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自曾凡一出生起我就知道他日后是我劲敌,可我依旧按照您的命令,12年的时间里细心教导他,因为我知道我是曾家的大少爷,万一哪天我不幸落难,曾家需要他来扛,我不恨也不怨,不就是因为我是曾家的少爷吗,我的棱角已经被您抹去了,剩下的那点本性您就不能让我留下吗?”
“本性?我记着你七岁那年因为离家出走,被我罚的半个月下不来床,那个时候的你到是跟此刻像极了。”
“叔叔此刻又何必嘲笑我。”
“哼,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了为何还举步不前,真是你担不起曾家家主的大任?还是你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一个暗竟能如此牵动你的心神,曾家的事情怎不见你如此上心?!”
曾容被逼问的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但也厌烦曾家的规矩,所以从未想过主动插手。
“人,我可以给你留下。但是,从今往后牢记你自己的身份,就是死也不准给我忘了!你的那点本性趁早断了!”
一忧一喜,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曾容沉默的闭上了眼睛,终究是躲不开,也逃不掉……
“还有你”曾云雷踢了踢瘫软的暗“这份打给我记住了,再让我发现你有逾越的心思,谁都保不了你!薛笑,把人带下去,养好了带过来见我”。
“是”
暗被带走了,从始至终暗的视线没离开过曾容半分,感动,依恋,不舍,心疼,他默默的发誓,今生今世将永伴曾容左右,不死不休。
“你也不用跪着了,从今天起,你本本分分的待在主宅,把欠下的都给我补上。至于暗,暂放我这,什么时候你有了真正曾家大少爷的样子,什么时候再来领人。”
曾容万没有想到曾云雷会想扣着暗!以暗的个性,待在曾云雷身边就是自寻死路,“叔叔,暗性子有些固拗,只怕会惹您生气,还是我带回去亲自调教”,
不等曾容说完,曾云雷便直接制止“你调教?哼,放心,只要他不怕挨罚,尽可以气我!”
眼看曾容还预要开口,薛笑及时说道,“影,还不扶大少爷回去休息,这几天好生照看,回头再找你算账”。
影也不傻,知道薛笑的意图,连忙应是,不给曾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人抚走。
无论怎样,暗的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