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梦千年

刘氓摇摇头,反驳道:“圣人之言,用于修身,唯有先修身,方可齐家治国。若修圣人之训,只是贪恋锦衣华服,珍馐佳肴。只怕负了圣贤之道,于国不利,于己不利。依仗你的付出才得来的前程,要他何用。”

“可……”刘迟迟柳眉微颦,又道:“阿翁在时,心之所念,殷殷所盼,便是公子复兴刘家,门风鼎盛。考取功名,这是孝道,又怎会负了圣贤之道?人的一生,贪嗔痴三戒皆可犯,唯有孝道不能忘却,否则,与禽兽何异?哦不,乌鸦尚有反哺之情,羊羔也有跪乳之义,那还是比禽兽不如。嗯是臭虫。”

见刘迟迟紧握小粉拳,虚晃几下,义愤填膺的娇俏模样,刘氓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细细想想,自己好像全然没有理由反驳。

嘚上升到孝道的高度了,没得争了,洗洗睡吧。

和没文化的女子不能讲道理,因为她们就是道理。

和有文化的女子也不能讲道理,因为她们说的都是道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前人之言都是深含哲理的,上苍是公平,赋予女子娇弱的身躯,同时也给予女子比之男子更加睿智的大脑,还有那堪比读心术的第六感。也难怪说女人是男人的克星,他喵的,明明是所有生物的克星,简直无敌好吗。

向来牙尖嘴利,能言善辩的刘氓被驳的哑口无言,吧唧吧唧嘴皮,不知说啥好,只得尬笑不已。

他拾起刚才一本书籍,瞄了两眼,假做不经意间问道:“这几日读书刻苦,脑子却有些糊涂了。迟迟,今夕何夕?”

刘迟迟眨巴眨巴水润的大眼睛,拧起眉头想了好一会:“今上继位有些年头,年号更换频繁,奴也记不太清了。不过最近一个年号,好像是……是光和,至于是几年,公子明儿个可问问村中宿老。”

光和年,嗯……完全没有印象。

刘氓原本就是个历史渣渣,学了几年的土木工程,也属于那种混日子的存在。不仅没把土木工程理论知识学好,还将先前不多的积累丢的一干二净。别说什么光和几年了,就算明明白白告诉他是哪个皇帝在位,他也不见得知道这号人物。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个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居然也会穿越?机会不应该是给有准备的人吗?给那些热爱历史并且有心拨乱反正的有学之士,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在青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多少年后,世人拨开历史的云雾,寻找他们昔日的足迹,述说那一段段传奇的过往。也比自己在此间无所事事,消磨混日强得多,也省的自己看这些古书头皮发麻,恹恹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