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事的。”
说完,他就跑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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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回了小区,跪在诸葛长风的门前,张绒生用出了他这一生至今为止,第一次撕心裂肺的嘶吼:
“诸葛先生,我求求------求求您,救救李铭阳,要不是他推开我,现在躺在icu里的人就是我,我没感受过母爱的伟大,也不懂父爱怎样的深沉,更不知那爱情是如何的美好,但这友谊,它伴了我十几年,我不想以后它半死不活的存在着,我知道,我这人有些孤僻,这么多年,也没交到几个交心的朋友,我也很有自知自明,虽然我没钱没势,但我眼光高,无论是朋友还是爱情,我都希望是真心的,诚挚的,纯洁完美的,不好的宁愿不要也绝不留着,在这世上,我现在只有李铭阳的这份友谊,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我也愿意答应您,受您的委托,去那个世界,只希望您------救救李铭阳。”
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张绒生就那样跪着,也不去在乎小区里的其他人怎么看,直到第二天天亮。
站在门口的诸葛长风,暂时压下自身的死气,大袖一挥,将头耷拉着已经睡着,但腰杆依旧挺直的张绒生弄醒,叹道“你可知一诺千金?”。
张绒生道“绒生明白,只要您能救李铭阳,我自愿去灵屠世界。”
“能否救他,要看他的伤势如何?”
诸葛长风的话刚说完,张绒生向着他,叩拜。
“无需行此大礼,你我只是交易。”
“您当受这一扣。”
“如果在我们的世界,我想,会有很多老不死的愿意收你为徒。”跨过张绒生的诸葛长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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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张绒生李铭阳二人租的房间内,李铭阳靠在床上,正在打游戏,张绒生端过来一碗肉汤,放在他旁边,嘱咐他抓紧喝了,随后就去收拾东西了。
“哎,绒生,收拾什么呢,神神叨叨的。”李铭阳道。
“没什么,就一些自己个人的物件。”
“你说哥们儿是不是命大,我记得当时撞的挺严重的,可谁想,就是个轻微脑震荡。”李铭阳悠哉游哉地道。
张绒生没说话,继续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
入夜。
李铭阳睡了之后,张绒生给他留了封信,就悄悄地来到诸葛长风这里。
“都解决了?准备好了?”诸葛长风问道。
“他会理解我的,我们走吧。”
诸葛长风也不再多说废话,带着张绒生,瞬间离开了这座城市,二人以秒速向着泰山进发。
张绒生从诸葛长风那里得知,他之所以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是因为时机不对,但当时机到的时候,他已经大限将至,泰山,是灵屠与地球这两个世界空间链接的最薄弱点,为地利;而只有在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甲子时,也就是三天之后,那一个时辰里,空间轨道才会打开,此为天时;人合便是张绒生。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就到了泰山之巅,站在山顶,俯瞰大地,正如诗圣杜甫描述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迎着呼啸的烈风,张绒生问道“诸葛先生,为什么只有我和李铭阳才能去灵屠世界。”
“因为我找了数十万人,只在你们身上发现了灵印,唯有具备灵印,才能被时空轨道识别,不然会被抹杀。”诸葛长风道。
“是不是就像免疫细胞清除细菌病毒差不多。”
“可以这么说。”
由于顶着风,两人说话声音都很大,也都只是说重点,并没有闲聊什么。
“那灵印到底是什么?”
“准确的来说,它是我们那个世界特有的标志,在灵屠世界,几乎每个生灵体内都潜藏着灵印,通过灵启,开启灵印,才能够灵炁吸入,淬炼己身,而且,不同的灵印有不同的作用,形态------若不是你们的世界灵炁太稀薄了,我会将你的灵印觉醒,那样的话,会增加通过时空轨道的几率。”诸葛长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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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绒生与诸葛长风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张李二人的房间里,李铭阳正起夜。
打开灯,揉了揉眼皮,向着另一边问道“绒生,睡了吗?”。
他知道张绒生有熬夜看小说的习惯,所以才这么问,可半天没人回应,掀开被子一看,只有枕头。
李铭阳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慌张,他总感觉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封放在自己床边的信。
赶忙打开,里面写道:
“哥们儿,我去灵屠世界了,以后,自己多注意身体。”
攥着这封信,他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张绒生,你大爷!”
李铭阳将信仍到床上,就立马往外冲,可到了门口,他又回来了,一屁股瘫坐在床上,他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张绒生。
“不要慌,不要慌,张绒生他小子说过,万事要冷静,总会有办法的。”李铭阳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了,也许这样可以试试。”
随手拿了件大衣,再次冲出去,路过邻居门口,他将手上的手表摘下来,道“李婶,明天要是有个叫白陌陌的女孩来找我,劳烦您帮我把这劳力士还给她,跟她说,我跟她分手了。”
“分手了,那你上哪去,喝西北风去?”
“我去列土封疆,拜托了!”
“疯了吧,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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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泰山之巅,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甲子时。
一道琥珀般的琉璃光束,仿佛从九天银河之上缓缓落下,照在张绒生与诸葛长风身上。
“这就是时空轨道的入口,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看到。”诸葛长风沐浴着光束说道。
第一次,当然就是他从灵屠世界来到地球的那次。
紧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润古玉,虽然不大,但张绒生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包含了山川,鸟兽,鱼虫,甚至还有人类。
“这是穿界石,整个灵屠世界只有十一枚,我寻了一生也只找了两枚,拥有它,才有踏入时空轨道的资格。”诸葛长风给张绒生解释道。
随后,他当着张绒生的面,竟将那枚穿界石捏得粉碎,大袖一挥,翡翠色的粉末全部撒向琉璃光束。
接着,诸葛长风从怀内小心翼翼取出一枚镶嵌着八卦图案的赤色长盒,道“这里面有三件东西,其中有两枚戒子,本打算送给你和李铭阳的,现在都给你了,它们是我一生收藏封印库的钥匙,好好利用,足以让你在灵屠称霸一方,还有一件东西,便是我要你所送之物,如果你在灵屠能活下去,并且它完好无损的话,我以我诸葛氏第一百零七代离字位长子诸葛长风之名祈求,请你亲手将它送到司马氏第一百一十四代的四女司马琳的手上。”
张绒生接过盒子,道“诸葛先生,我一定信守诺言,亲手将它送到。”
“希望如此,好了,一切准备就绪,你将身子脱光,只拿着这盒子,就进去吧,切忌不可有回来的杂念,否则形神俱灭,能否到那个世界,就看你的造化了。”诸葛长风最后嘱咐道。
张绒生一步踏出,最后看了一眼中华大地,就消失了。
“祝你安全到达!”紧接着,他又自己喃喃地说了一句“诸葛与司马,没想到我们是来自这里,也难怪世世代代都争斗着啊!”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甲子时也就将过去。
诸葛长风盘膝而坐,闭上双眼,他已经打算坐化在这泰山之巅。
“喂,绒生,诸葛先生,在吗?在吗?”山下传来李铭阳的大吼声。
若是张绒生,就算李铭阳叫破嗓子,那也是听不到的,可诸葛长风却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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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李铭阳引上来后,他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李铭阳将手机掏出来摇道“我和张绒生的手机互相都有彼此的定位,对了,张绒生呢?。”
“他已经走了。”
“走——了!”李铭阳失了魂地自语。
“还有时间,你还可以去追他,只不过,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诸葛长风道。
“什么代价?”李铭阳问道。
“寿命,轨道距离关闭剩余的时间越少,你需要付出的寿命越大,用来维持自身在时空轨道内不灭,而且,以这种方式换来的平衡,极不稳定,是否会发生别的事,无法预测。”诸葛长风道。
“还有多长时间。”
“大约十二分钟。”
“那赶紧抓紧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