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生,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会被人咒了吧。”李铭阳疑神疑鬼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确实很奇怪,每次都把人吓个半死,但都不会出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仿佛遇到了诅咒,又仿佛有人在帮我们。”张绒生分析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又到了家门口。
“绒生,铭阳,又放学啦。”诸葛老伯问道。
“嗯,放学了,诸葛伯,这几天总能遇到您,真是缘分。”李铭阳边走边道。
“等等,不对!”
前面已经走远了的张绒生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拉过李铭阳,走到姓诸葛的老伯院子门口道“诸····葛伯,能进您家坐坐吗?”。
“绒生,我们没事到他这干嘛?”李铭阳贴过来偷问道。
张绒生简单地将自己的猜想给他说了一遍,李铭阳打了一个哆嗦。
“别站着了,进来吧。”老人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往屋里走去。
两人随他进了屋里,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里面的摆设布置,跟普通老人家家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画比较多而已。
“绒生,我们这样怀疑人家不道德。”李铭阳悄悄地说道。
“我也不想,可你想,每件事发生时都会碰到他,不得不让我往这方面想。”张绒生道。
“碰”
两人身后的木门突然关上。
“二位小友,你们好,在下诸葛长风。”
说话间,原本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诸葛老伯,脸上的褶子渐渐淡去,身躯渐渐挺直,高大,露出一副丰神如玉的模样,但声音依旧沙哑,给人一股沧桑的错觉。
“你------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呀。”李铭阳颤抖着问道。
“不要慌,铭阳。”
虽说是在劝对方,可张绒生自己也在发抖。
“你们不要激动,我没有恶意,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人类。”诸葛长风道。
“请问,这几天发生在我门身上的怪事跟你有关吗?”张绒生深吸了一口气,挺着胆子问道。
“嗯,确实跟我有关。”
“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你没必要害我们吧。”李铭阳哆嗦着嘴道。
“不不不,我可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正相反,每次你们遇难,可都是老夫在帮你们。”诸葛长风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在救我们了。”张绒生问道。
“可以这么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次”
“帮你?帮你什么?”李铭阳急忙问道。
“帮我送一件东西。”诸葛长风追忆地说道。
“送东西?送到哪来?天灾人祸您都能预知,还需要我们吗?”张绒生问道。
虽然他跟李铭阳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但面前这活生生的例子,让他们哥俩不得不相信。
“我寻了几十年,也只找到你们这两个符合条件的。”诸葛长风叹了口气道。
“符合什么?送东西?”李铭阳问道。
“对,送东西,送往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这么说,您------不是地球的人。”张绒生和李铭阳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万万没想到,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存在。
“嗯”诸葛长风微微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问题,随后便坐下,等待张李二人的回答。
半个时辰过去,屋内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就没发出过其他声响。
“呼……诸葛先生,请荣我二人仔细商量一番。”张绒生尊敬地说道。
“嗯”诸葛长风点头,接着道“我有时间,你们大可商议”。
————
张绒生背过诸葛长风,拉过李铭阳,二人商讨了起来。
“绒生,他真是外星人,但怎么跟影视里长的不一样,他跟我们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呀!”李铭阳小声说道。
“这些都无从考证,也不是我关心的重点,重点是我们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张绒生掩着脸说道。
“杀人灭口,这------到跟外星人很像。”李铭阳打了个激灵。
二人不知,彼此的对话,被身后压根就不想去听的诸葛长风听的真真切切,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李铭阳接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
“要不就答应他,反正我们在这世上除了彼此也没什么牵挂,就当是旅游了,没准在那边还能列土封疆,成就不朽人生,到时候再回来也不迟,就是可惜了我那些个妞。”李铭阳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可我猜,去那个世界的路一定凶险无比,而且,他们那个世界到底怎么样,我们根本就不清楚,以我们两个外来人的身份,在哪里都不会有人接纳。”张绒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被张绒生这么一说,原本兴致勃勃的李铭阳,立马蔫巴了,一想起自己在这和平年代都没混出个人模狗样,更别说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
听两人不在说话,诸葛长风放下茶杯,道“二位小友商量的如何了,可有结果?”
两人转过身,大眼瞪小眼,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诸葛长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名叫灵屠,比地球要大很多,每个人都以灵炁来修炼,修炼灵炁有很多的好处,就像你们看到的,我很年轻,但我其实已经数千岁了,只是这里灵炁太过稀薄,以至于我的寿元也所剩无几,可惜啊……此外,随着灵炁的增加,撼山岳,比天地,摩挪乾坤,不在话下,但有好的一面,自然有丑的一面,在灵屠,人性要比这里更加复杂和残忍,再加上常年战乱,每一方势力为了那至高之位,‘烽火燃台灼千尺,虎符调兵奔万里’,每年因战争而死亡的生灵可以垒起十座泰山,这也导致,灵屠世界,真正的平均年龄要比你们这里反而低百分之三十。”
“咕噜,那------谁还去呀,唔---”李铭阳话刚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捂上了嘴巴。
“诸葛先生,您告诉我们这些,是为了什么?”
通过这一席谈话,张绒生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有那么一丝可怜,一个人远离家乡来到这里,或许是自己没办法,只能找他人,无论如何也要寄一份东西回去,不用说那一定是至亲至爱,这份孤独,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我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一是因为我的原则如此,还有就是,通往两个世界的轨道,有着奇妙的规则,它不允许通道内的万灵,有一丝拒绝的杂念,如果穿梭者突然改变主意,此人将形神俱灭,所以,我必须跟你们讲清楚,如果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会给你们一份天大的礼物,我可以肯定的,只要你们能得到它,足以让你们在灵屠胜极一方,与天下争,比如今的生活好上千倍万倍,至于是什么只有你们答应我我才能告知,如果你们没能答应我,我也绝不会伤害你们,现在,请给出你们的决定?”诸葛长风正襟危坐,合上双眼,等待他二人的答复。
许久之后,张绒生与李铭阳相互对视了一眼,张绒生上前一步说道“诸葛先生,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们很知足现在的生活,我们也坚信以后会变的更好,所以,真的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您”。
诸葛长风身子猛的一颤,缓缓睁开眼皮,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百年,看着张李二人,许久后,大袖一挥,木门敞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绒生和李铭阳向着诸葛长风深深一拜,向着门外走去。
临近门口,耳边突然传来诸葛长风的声音“我的大限还有十日,今日之后,就要坐死关了,不能再帮你们了,你们身上不幸沾染了一丝诅咒,还有三天,最好不要出门,十日后,来替我处理处理尸体,也算是了却了咱们这三年的邻居之情。”
“诸葛伯,您------”张绒生与李铭阳猛地转身看向他。
他们二人都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一个屋檐下那怕不说话,相互看了三年,他们也不想眼睁睁地看到任何人离去。
“好了,把门关上吧!”
关门的那一瞬,张绒生模糊地看到,诸葛长风的身体周围竟开始出现一丝丝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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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小区附近的医院,张绒生坐在icu病房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李铭阳傻傻的出神。
“请问哪位是李铭阳的家属。”一名医生叫道。
“我是。”摸了摸眼泪,张绒生爬起来道。
“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能否苏醒,还是个未知数。”那名医生对张绒生说道。
“请问------什么意思?”
“很不幸,病人有很大的几率为植物人。”医生惋惜地说道。
“植物------人?”张绒生忍着酸泪,又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还是摇了摇头,略微安慰了一下,就离开了。
站在空荡荡的icu门口,顿时,张绒生的心感到无比的刺痛,一股只身一人置身烈火中的孤独煎熬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