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拾捌 且步红尘(11)

前尘 江彦 2790 字 2024-05-18

其父不解。

几小时之后的饭席上,他将刀架于帮主脖上动脉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帮主之位,将不知所措的父亲安置在一间舒适的屋里,他又笑:“等我做完一件事,便把这位子还你。”

前帮主一声不吭,约是未曾料到过儿子竟是这般狠毒。

他便长叹一声,晃悠着走到门口,倚门回首:“你说你怎么不在我刚失踪那会就把我接回来呢?”

他偏了偏头,面上表情被日光稀释得一片模糊,“你莫非还以为,我这身子还干净?拜你所赐,早脏透顶了。”

老帮主浑身一震,抬头看见木门在他面前五米处关上,被人朝外锁死。

他的双目在趋于黑暗的环境里渐渐涣散,惊觉自己竟不小心将儿子给弄丢了。

老帮主呜咽起来,在仅容一丝微光透过的屋内听来尤为冷落孤苦。铺了草席的地面有野鼠逃过,钻入墙角的一个洞里,悉悉索索的好一阵动静。

偶有打杂的往屋外经过,总会好奇地瞅一眼这无声无息的黑屋。

他们级别太低,未被告知里面关着的人是谁,也不可能想到这是他们几小时前还在为之效命的前帮主所住之处。

筠童自更名为“应夙”,依旧雌雄莫辩的一个名字。他趁没人反应过来已经变了天时,控制下老帮主的旧部,杀的杀,赶的赶,废的废。

眼力好些的就赶紧摆明立场对新帮主衷心耿耿,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应夙瞧瞧。

――好在这江湖人都是识时务的,不等应夙大动干戈发动一场流血政变,一群人就哗啦啦的在他面前跪下,哗啦啦地道:“我等恭请新帮主上位,愿为帮主披荆斩棘,扫开一切障碍”,再哗啦啦地站起身。

整个过程让应夙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后,他轻声道:“一切事情?”眼角扫过称臣的一干将来部下,“可是真的?”

一人忙不迭地道:“帮主尽管说,小的们便去做。”

他就低低地笑了一声,拉起新侍从备好的貂裘,从所有人面前翩然离去,飘来几个字:“再说吧。”

蔚忱正听到兴起,萧寂却不如他所愿再谈这些江岭连家混乱的旧事,就此住了话头:“菜都凉了,吃。”

蔚忱眼巴巴地瞧他:“早凉了,再凉会也差不多。”

阿洛心情恶劣地早跑去床上躺着了,听了他的话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接着说啊,横竖都是死人了,不怕你多叨一句。”

萧寂:“横竖都是死人了,那蔚无妄的死相想必也不会太吓人吧。”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洛继续回被窝里躺尸了。

蔚忱沉迷于恋童癖将有恶报这一极俱正义感的构想中,紧张地舔了舔下唇,问道:“顾龄后来又是怎的--你倒是讲啊。”

萧寂:“想听?”

蔚忱:“想!!”

萧寂一点头:“那你就想吧。”细细咀嚼起那堆凉菜,不急不徐地补了一句:“明日还须赶路,辰时便得出发。”

蔚忱于是悲愤地闭了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更何况以后再打听也不迟。

他风卷残云的吃食速度阿洛早已见识过,这回轮到萧寂大开眼界,认识到这大概就是人基因的多样性吧。

将近一个时辰后蔚忱躺在了与阿洛同一个床上,他瞪大双眼看着木质的天花板,毫无倦意地翻来覆去几个小时。

连萧寂在另一张床上睡了许久,他还是精神焕发。料想应是高三那会被折磨出的抖体质又发作了,硬是将萧寂讲的话梳理了不止一遍,方才阖上双眼。

三更时依稀觉得有人攀上了身子,正好暖和,也无在意,困意温柔地将他包裹住,睡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