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龄未曾有让他独自与旁人接触,穿衣,起居,饮食认字,读书,画画,都由他一人担起。乃至于过了两年,管家都没能认清这个"小少爷"长什么样。
因而他也浑然不知他家少爷如何将一个还未记事的孩子没日没夜地侵犯的事,那孩子为何年纪小小见人时就满目柔媚,暗含秋/水,每有人接近,面色便快速泛起潮/红,呼吸不由得变得绵长勾人。
顾龄便含笑地把他往人前一推,趁无人发觉,恶意地揉一把他的私/处,看他不能自持地在宾客面前急促喘/息,羞耻却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那时的筠童只晓得如果不按顾龄说的做他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走路脚会打哆嗦,红中带白的液体湿漉漉地沾了两条腿都是,想不难受都不行。
他只能顺了男人的意,在宾客面前不曾透露出半点顾大少爷做过的事,风情万种地冲他们笑,引得那些人回去纷纷对家仆道:“顾家那娃太骚了。”奈何他辩解不得。
有一次被顾龄折磨得惨了,忍不住去向一下人诉苦。那人震惊地盯着他半晌,两行清泪簌簌地掉下,踉踉跄跄地退去,隔日这事就被捅到顾龄面前去了。
顾龄细细的长眉挑上鬓发,笑着屏去大部分手下,只留下一两个心腹,冷冷地吩咐道:“关进侧屋。”
乃至于筠童后来再见到禁闭的黑屋,带有猥亵意味的用具,会不由自主地勾起阴寒的笑,轻轻地拍拍手,夹着笑意的嗓音飘入手下耳中:“雯儿还好吧?”
传来的常又是“夫人绝食上吊割腕服毒”之类千篇一律的回复。他的眸泛起笑出的点点水光,服侍的人近乎痴迷地看他,见他语气轻快得如同孩童:“这不是挺好嘛。”
顾龄往死里折磨他,反正他一个没来历没亲人没姓名--是了,他当初死也不报出姓名现在看来是极具先知的,这样的三无小孩也不怕有人寻上门来,更何况顾龄极少让他素颜见客。
顾龄那啥旺盛非常,在先前本就风流韵事不断,这会儿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外边的人毫不知情胡乱评价罢了。
就这样过了几年。
后来顾龄在筠童十三岁那年以五年的洁身自好说服了谢家一干老不死的,将垂垂老矣的谢家主晚年得来的千金谢婉嫁给顾龄,顾龄连连磕头,重重谢谢家主青睐。
那日晚上小侍给他头上的淤青擦药时,向来对外界不甚感兴趣的筠童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两眼不知如何触了他的逆鳞,筠童那晚上又是死去活来,自那以后再不拿正眼看顾龄。
谢婉人如其名,性格温婉,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典范,嫁到顾家后,对这顾龄未婚收养的孩子十分上心。
她从娘家取出一套儒家经典教导筠童认字,为他添置衣物,看他身体常年瘦瘦弱弱,特地去雇人买些药性中温的药材,亲自下厨。哪怕到她有了身孕,也会在年节携上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继子,去人来人往的安定桥下放河灯,将几个糖人塞入他手中,冲他柔柔地笑,握住筠童冰冷的手。
筠童尽管脾性极差地将手甩开,也不曾面露半分不耐。
数月后京城里炸开了锅,人们奔走相告,逢人便道:“好福气呀!顾家少奶奶产下个小姑娘,俊俏得很哪!”
不少名门俊杰登门拜访,顾龄在妻子怀孕期间本想找筠童泄/欲,无奈妻子要把这孩子宠上天去,硬是没能找到和筠童独处的机会,这回为期十个月的禁/欲终于结束,也顾不上筠童跑去哪了,把新生儿抱着轮流到达官贵人家做客,常至夜尽方到家。
那时生完孩子不久的谢婉已早早歇下,他也悄无声息地入了主卧,初为人父的他满心欢喜地将睡去了幼儿交至奶妈手中,掀被躺下,看着自家娘子的睡颜安然睡去。
侧院的微弱烛光轻轻曳着,在晨光乍现中微不可见。
天明,燃了一晚的顾龄结婚时余下的婚烛终于淌尽。
顾龄奔走于权势人脉间,无暇顾及新妻,更不用提被他弃置多时的筠童,下人更是不去理会这个多次编造谎言以坏家主名声的孩子。
于是当一个月后谢婉见到阔别数久的天光,抱上女儿顺路去看望筠童时,筠童已然是消失多时了。
她急惶地吩咐下人前去追寻,自己则感到天旋地转,只看到周围人开开合合的嘴,什么声音也听不清,头像是被人重重一锤,失去了知觉。
当然,她醒来后,筠童也不可能找着了。
顾龄闻声赶来,心疼地与谢婉一番温存,安慰道:“他许是有自己的命,早晚要离开。此时出走,也是一了百了。”
谢婉微微哽咽,含水双目定格到女儿身上:“…顾雯。”
顾龄仍挂念着派出去找筠童的人,闻言一怔,才缓慢地点点头,眼波留连于女儿微颤的眼睑,嘴角轻扬:“好。”
而筠童一路打听着路,与帮派所在之处所去甚远,误打误撞地碰到了奉帮主之命前来寻自己的人,两厢对望,皆是欣喜若狂。
帮主撑着病体前来迎接儿子,筠童笑笑:“用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