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无能者的垂死挣扎。
""——不得善终"。"
蔚忱喉头一阵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言秋似乎对桌上的香炉产生了莫大兴趣,眼睛不曾离开这东西片刻。
蔚忱完全沉浸于自己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悲凉初恋,隐隐约约听到季言秋说了"有场大劫"几个字,才愣愣地仰头看他。
蔚忱:"那那你当我不曾说过。"
季言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可为何此劫一定得避过呢?
"如果情劫命中注定,若我因此天打雷劈,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终究无法以漠然面孔释然神色直面对方,兜兜转转起起浮浮亦不能放下执念。
若可与子携手共白头,蚀骨剖心也甘之如饴。
哪怕从二人开始时便知这不过是道深不可测的黑洞,哪怕深知二人相遇不过是不同时光时空的偶然交汇。
既然萍水相逢,故人如初,何不以心拥覆,以案头朱砂将青青子衿与死生契阔皆化作昔人容颜,两生往返孟婆不知其意何如。
也罢,烟雨一蓑,只叹任平生。
蔚忱沉默了半晌,定了定心神,听见自己声音说道:"这是你说的。"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应知。
"往后无论你是要隐居一生,亦或是掀起大风大浪,"
蔚忱轻笑一生,道,"我都会和你一起。"
季言秋深深看着他,欲言又止。
"别急着打断我,"他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无你之地,无处可去,无法可及。"
""
蔚忱的眸因他无言的默许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神智一时有些游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素昧平生的同性古人表白。
"你再也不会只是一个人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扑过去搂住对方,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焰明灭不定。
许久未出声的季言秋动作僵了僵,才缓缓回抱住他,悄声道:"我一直害怕你有一天突然离我而去,不辞而别,曾不吝情去留。"
似乎照应了一个几年前的谶语。
不带一丝尘埃走,但留一地空忆。
蔚忱的双臂不自觉地紧了紧,明其故。倒像是不受人脑神经中枢控制,而是长在石头上一般。
季言秋恍若未觉,声音又放得轻柔了些:所以我经常会想——这人世间若有一把能锁住人心的锁便好了。"
谁又不曾渴望呢。
无奈只是饮鸩止渴,毒性已然透骨。
语毕,他俯下身,嘴唇轻擦过对方耳廓,对着仍处于愣神状态的蔚忱,轻笑一声,吻了下去。
蔚忱仍是木讷地瞅着他看,完全没有接吻时应闭眼的自觉。
啧,不解风月。
然而蔚忱只是觉得,季言秋在吻人时竟然温柔成这样子不科学,自己简直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完了,他这辈子怕是要栽在这人手里了。
他无端地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睡意,眼睑不受他支使地垂了下去,在顿然恍悟时为时晚矣,只能捕捉住阖眼的刹那对方眼中流动的不明复杂情愫。
季言秋低头轻嗅醒脑的药膏,自嘲地笑了笑,手穿过对方腋下将他打横抱起,随手熄了不知何时被他点起的香炉。
以蔚忱敏锐的直觉本是可以察觉到气味有异的,但季言秋选的时机恰恰在他告白之时,使他于心神不宁中意识不到一丝半点不对劲。
季言秋喃喃自道:"你定不能随我踏上此条不归路,唯有将你送至蔡京监视不得之地,知你安好,念及时方能有许些慰籍。瞒了如此些事,望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