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苏妈妈见他神色有些犹豫,便了然于心了,“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不如去那里坐坐。”
“好。”
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之后,便没有再来打扰他们。倒是苏妈妈先开的口,“你是想问小鱼与夏家的关系?还是……”
“不,我想问的是,阿姨你是否知道小鱼手腕上的伤口?”
只见苏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她点点头说,“知道。高二第二学期她自己划的。我那个时候瞒着她爸爸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苏妈妈叹了口气,一脸自责地摇头道,“当时伤口处理得不及时,导致留下了伤疤,所以那孩子之后一直带着手表之类的东西来遮挡。”
“还有另一件事,小鱼曾经有没有掉到过水里?”
“应该没有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苏妈妈一脸忧虑地望着他,怕程逸洋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也许是我多虑了。”程逸洋说道,“对了,小鱼的心理医生,您还有印象吗?”
“是个年轻的外国医生。名字叫什么特,好像和一个画家同名。”
“您说的是文森特梵高吧。”
“对对对,是叫文森特。当时回去的路上我问小鱼那个英文名怎么念,小鱼就回答我说文森特,文森特梵高的那个文森特,所以我还有印象。”
“小鱼去那个医生那里大概有几次?”
“过去两三次吧,之后就没去过了。那个医生给她留了电话,让她随时给他打电话。我看那孩子之后情绪没那么抑郁了,精神也好一些了,就没带她去过医院了。”苏妈妈仔细回忆着,又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小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您别担心。只是她最近有些睡不安稳,做噩梦罢了。”
“哎,这孩子从小就多愁善感。小时候她不肯削铅笔,说不要削铅笔,铅笔很疼的。她皱着眉,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她看起来虽然有些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是个认真又温柔的女孩子。”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很深情,每一句话都有让人流泪的冲动,仿佛有一个人看穿了你所有的伪装,直击灵魂深处。
苏妈妈听到他说这些欣慰地笑了笑。
当程逸洋带着狄奥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苏梓鱼正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在打坐吗?”
“没有啊,肚子饿。这样就不会太饿了。”
“你没吃午饭?!”程逸洋有些诧异。
“冰箱里没食物,我身上没带钱,而且你不是让我不许离开这里吗?”苏梓鱼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我也没让你不许吃饭啊……”早知道这样,就帮她中午叫个外卖到家里了。
“aan!(妈妈!)”狄奥一见到苏梓鱼就扑倒她怀里,“tuanes!(我好想你!)”
“tuasanéasi(我也很想你。)”
"我去超市买点菜,晚上在家吃吧。"程逸洋望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不免酸楚。确实无法改变她曾经呆在别人身边的事实。即使现在她在他身边,也是他强求来的,那几年的间隙也无法一瞬间填补。曾经松开过的手还能再握紧吗?曾经那微凉的回忆足够温暖现在的两人吗?
只是,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那天之后,两人理所当然地开始了同居生活,不,是“三口之家”的生活——伪三口之家的生活!当然,苏梓鱼有试图反抗过。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两个妈妈妈都同意了。她们说,你要是愿意,她们就没意见。”
“你!”苏梓鱼气结,“那我爸呢?”
“苏爸爸都是听你苏妈妈的。至于你的父亲大人,好像一开始就已经和我爸狼狈为奸了。不然,我也不会去什么相亲的,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是你!”程逸洋慢悠悠地解释道。
被亲生父亲当作生意给卖了!!而本应该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儿子”居然认贼作父了。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信任可言了!!于是,她把目标转移到狄奥的身上。
“denys,ntas-tupufairea!(狄奥,你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