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真可笑,只有记录下来的文字变成了我的记忆。
如果不记录下来所有的心情都会忘记。这样就好像我在过别人的人生一样。
那些没来得及记录下来的情感,被时光揉成了碎片,消散在昨夜的寒风中了。」
「2013-05-17
在经过了一系列专业的训练之后,我试着为自己催眠。
现在的我正在一点一点地忘记过去。我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一个谁也不会受伤的梦。
我知道我在逃避这一切,只是如果这样能让我快乐地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谁都有可以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2013-05-29
夏天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夏天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夏天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我并没有在那个婚礼上去天台,因为那天天气异常冷,妈妈不让我乱跑。第一次见夏天是过年在外婆家,阿姨和姨父带着他来的。小时候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面。后来几乎就没见过面了。
高中见到他时,完全没认出来。后来开家长会阿姨来的,才知道这件事。
那只兔子玩偶是喵喵的同学送给喵喵的礼物,我生日那天,夏天什么都没有礼物都没有送。我很失望,他忘记了我的生日。
那盆草莓盆栽是阿姨买给夏天的,我并没有见过它的果实。
我很少去夏天家里。和夏天只是在同一个班级里的表兄妹,班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于芊芊只是高中时期的普通朋友,并不熟悉。因为小事情闹过不愉快但很快就过去了。
高三的时候,于芊芊貌似在和夏天交往,但和我没有关系。」
这些确实是苏梓鱼脑海里所认知的“事实”——她自己所编织出来的事实。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去那所公寓。文森特的房间的书架上有你的病理档案,上面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文森特为你治疗内容以及过程的记录。如果你不想知道,把这写东西放回远处,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过,或者再自我催眠忘记一切。」
文森特大概什么都知道吧。他大概是意料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所以在去法国之前,和我说了那样的话。让我打扫公寓,也只是为了让我看到那本档案,然后去接受这一切吧。
钥匙……记得是放在书桌右边的抽屉里的。苏梓鱼爬下床,平静地整理好这些书信以及日记,单独封了一个塑料袋,然后把这些放置在行李箱的最里层,接着整理好所有的行李。出门之前从抽屉里拿出那间公寓的钥匙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没时间去胡思乱想,必须回学校去了,就算过去的记忆有一大半是虚假的,现在也只能往前看。不去缅怀过去,也不去幻想未来,只能活在当下。
“逸洋?”苏梓鱼拨通了电话。
“嗯。你准备好了?”
“嗯。”
“那我过来了。”
“我是想说的,今天你不用送我去车站了。我想自己过去。”
“怎么了?”程逸洋隐约察觉到了苏梓鱼的异样。
“没事啊。我只是想自己去,我想认认路。你每次都送我去,我连车站在哪都不知道。”
“那……好吧。你自己当心点。”
“嗯,我知道。”
切断电话后,苏梓鱼叹了一口气,仿佛重新获得氧气的轻松。不管真相是怎样的,你真的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了吗?苏梓鱼不禁这样问自己。
走出这一步,又不知需要多大的勇气。
暂时离开这座城市吧,这座纷扰的,但又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