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鱼本以为看到这些自己会很震惊,她只是连二连三地打开了好几封的信,署名都是同一个人——夏天。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写这样的信,这些话,这些语句,仿佛……仿佛是说给恋人听的。说起来之前去阿姨家的时候,夏天对自己的态度也似乎有些奇怪。
苏梓鱼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她把信纸原封不动地们放回片信封里,又打开那本笔记本。居然是……类似于病情报告之类的笔记。里面有两个人的字迹,其中一个人的字迹是自己的,虽然和现在的字写得有所区别,但苏梓鱼还是认出来了,而另一个人的字迹确是文森特的,用法文写的。
苏梓鱼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上,随意翻到其中的一页,上面写着的内容是:
「2009-06-24
我知道,爱没有如果!其实,看着他幸福我就好了!也许,夏天会和别的女子结婚……没关系,我想,我可以忍受!
因为,我没有资格爱他。可我只是想待在他的身边,不想离开他,难道这样的想法都不被允许吗?
其实我明白的,我不能爱他,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这真的是我所写的吗?苏梓鱼不禁疑惑,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倒像是在看别的人写的日记一样。她来不及去思考和回忆,脑海中空白一片,只能继续往后翻阅。
「2009-10-04
我知道我最好停止尝试,我知道不能在逃避,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都做了些什么?到现在我都无法相信温柔的你对我说了这样残忍的话,还是说之前你对我一切的好都是假象。」
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出少年宠溺地望着她的眼和温和的笑,只是这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仿佛从没有存在过。至少,在现在的苏梓鱼看来。这眼神,这笑容,并不是对她的,而是住在少年心底的人。
「2009-10-31
你一定不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吧。无计可施,悲伤与绝望,如同天尽的深渊一般,漆黑的世界,还有被切割得破碎,难以修复的内心,我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那我能做的不就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了吗!」
刀子划在手腕上,很疼,鲜血渐渐涌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这样死去。但是她并不想死,只是不想这样难受。她希望他幸福,又希望他和自己一样的不幸。因为,被丢下的那个人——是自己啊。
苏梓鱼无意识地抚摸上隐匿在手表带下的伤疤,伤口早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文森特曾提议做手术把伤疤去掉,只是她不愿意。旧伤口其实并不应该有疼痛的感觉,只是为什么……这样疼痛着?
「2010-02-10
文森特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心理医生。我在他手下实习加打工来替代学习心理学的学费。」
和文森特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呢?苏梓鱼前后翻阅了笔记,并没有发现有关文森特的字眼。而这一篇应该第一次出现"文森特"这样名字的地方。和文森特已是旧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识得他的。文森特的字迹也是从这里开始的,基本上每一篇日记下面都会有文森特的法文注释。
「2010-08-01
不要逼我,把我唯一的一丝阳光也夺走,就算它是假的,它至少让我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如果连那虚假的笑和善意也消失的话,我就不可能活在阳光下了。只要向普通人那样对我就好了,对我微笑,说说话,是假的也可以!」
「2011-03-25
每天晚上都会想着同一件事,一个人活着的意义。我从会思考开始,就一直在想——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想来想去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人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活着而已。怎样地活着,选择怎样的方式,人,也只是作为人,活着而已。」
「2011-11-30
你知不知道,你拿走了我的整颗心。我不知道,没有了这颗心,我该怎样控制自己不去找你,该怎样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的想念,怎么也戒不了。
我回不到原点,也到不了终点。我想念你,可是我不敢让你知道。我不是固执,倔强,要面子,而是我怕我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你无情碾碎,我怕你看破了解我的伪装。
我想念你,万一你不想我,我是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所以,我不能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
只是,梦里面你微笑地拉住我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2012-12-31
今天文森特试着为我催眠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似乎就没有再哭过。心痛到难以复加,却留不出一滴眼泪。
我抱着文森特恸哭,哭过之后好像心没有那样痛了。」
「2013-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