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撂下,陆京川就猛地呛了一口水,心想闵杭这小子有两手啊,自己从初中认识他到现在,竟没看出他是这么个雁过拔毛的人。自己不过是准备谈场恋爱,他还要从中捞一把大的。
“南浅,你不觉得把个人感情捆绑在集体荣誉上,不太好吗?”他试图将南浅带回正确的感情道路。
南浅这时却狡黠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陆京川无言望天,彻底认清自己被好友下套的事实。此时再说后悔已然晚矣,原本随口答应帮闵杭一个小忙,终于演变为自己做牛做马奉献出长达一个多月的免费劳动力。
在陆京川绞尽脑汁地设计了各个环节的辩论技巧,预估了对方辩友可能采用的各种策略和论题论点,并陪着作曲系的四位辩手反复演练不下十余次后。终于把这只连续四年在校际辩论赛上颗粒无收的队伍,带进了决赛,最终喜获第二名。
事后在闵杭做东的庆功宴上,趁众人吃得酒酣耳热时,陆京川俯身在南浅耳边叹道,“如果不是每晚有你坐在下面,神情专注地看着我,我可能有一千次冲动要掀桌子走人。”
那时已喝了快两瓶啤酒,有些微醺的南浅,轻靠着陆京川的一侧肩膀,低笑道,“我不看着你,怕你被别人带跑了。”
说毕,仰起头来,冲陆京川微微一笑,眼中星光点点。
这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情意的笑,陆京川记了无数年。
那是一种独属于南浅式的,坦诚得近似毫无保留的诱惑。无须多加揣摩,也不必彼此猜度,便可以轻松拥进怀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