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宁朵一定喜欢,便跟老板娘商量着,做一个火锅。
两菜一火锅,开价100,并叮嘱他不要和其他客人说。宁槿点头,说不急着做,他还要等个人。
让人觉得自己得了优待,此乃套路二。
那老板见有生意了,走进来,倒了杯茶递过来,宁槿接过说想在屋里加张桌子。大冬天的坐在外头吃饭,怕是会冷着他那朵山都爬不动的娇花。
老板有些为难,说里头是自家用的,没外头这些一次性的干净,也没有灯,只有一个火盆照明取暖,怪呛人的。
宁槿听出了拒绝,笑了笑说,“那我就在外头坐坐。”
外头圆桌旁有人正在等餐,一个快秃顶的男人站在房檐下抽烟,宁槿见状便凑了上去,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烟,吸着鼻子说,“大叔,借个火?”
秃大叔一手把烟叼在嘴里,将打火机递给宁槿,他观察着身边年轻人的动作,笑得了然,“小伙子,在戒烟?”
“哎,是,这您都能看出来?”他有心套近乎,话也是捡好听的说。
大叔嘁了声,不以为意,“瞧你那动作就知道!不过你这年纪轻轻,戒什么烟呐,我要你这么大,还能抽个二十年!”
“媳妇儿不让抽,”宁槿笑得痞痞的,“有瘾也得戒。”
男人侧过身往外掸了掸烟,笑骂他,“你小子到法定年龄了么,还知道媳妇儿呢!”
嬉皮笑脸的,宁槿干脆吹破了牛皮,“那丫头早晚都是我媳妇儿,没跑的!”
同桌的几个女人小孩儿也跟着笑起来,没什么恶意,笑的是他的笃定和天真。
谁没个轻狂得意的时候,男人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缓缓吐出一口烟,再开口也不过是感概一句:
“年轻,的确是好啊。”
两个烟鬼把整个餐桌抽得跟仙境似的,有风吹过才散掉一些,待老板端着火锅上来,大叔丢了烟,拍着宁槿的背要他到别处去抽,“一边儿等你媳妇儿去。”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拆了筷子伸向火锅,捞了半天,他突然提高嗓门,“老板,怎么就这几根草!这锅里的肉呢?蛋花儿呢?”
宁槿熄了烟,也凑上去瞧,就是刚才墙角的那一份,他刚见着的时候,汤虽然清,却也看得见有蛋卷豆花,怎么等到上桌,就剩下些菜叶飘着,给那些小孩一捞,很快就没得吃了。
老板娘过来笑着解释说,火锅是一道菜,想再加配菜就得另外多算几道菜了,“要是按您刚说的,就这火锅,都能算得上三菜一汤了。”
秃大叔此时大概很想伸手,打一打老板娘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之后上来的几个小炒分量也不多,看得出来,小孩子都没吃饱。
话不说完,等到菜上了桌、客人动了筷、不吃不行的时候再来解释,此乃套路三。
“小兄弟,大哥就算给你做个前车之鉴,你啊,带着你媳妇儿去别处吃吧。”大叔明摆着窝火,倒还记得旁边的宁槿,自然不能让他再吃这个亏。
宁槿正有此意,哪怕他不说这话,他也不稀罕这火锅了。
说到底,就是让人以为得了便宜,温水煮青蛙似的,宰掉一只又一只的肥羊。
他在衣服内袋里翻出一个铜色的打火机,侧面有只金色鹰雕,明显做工不错。他递过去给大叔,说是认识一场,算交个朋友,“您别推脱,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图个新鲜,咱算是烟友,要是能再碰着面,我啊,还得找您借个火!”
大叔被他说得大笑起来,又骂,“臭小子,借你娘的火!”他接过打火机擦着了火,带着欣赏说,是个好物件。
他重重地拍了拍宁槿的肩,“你这小兄弟我认了,这我先帮你收着,回头啊,记得找我来要!”
宁槿笑着说好。
出了门再往前走,不远就有一家麦当劳,再往前是个巨大的观景台,那老板娘总算说了句实话,还真是条死路。
“你那打火机,不值钱?”宁朵记得的可不是这样,对他来说钱是没多少,但那是亚洲地区的限量版,他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宝贝。
“左右你也不让我抽,干脆送了省心。”省得还得买油灌油,他懒得伺候这除了显摆毫无用处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