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朵抬起头,“诶?那不是我刚回来那会儿?”
他点头,“是差不多,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呵,保密工作还挺到位的,宁槿不爽了,“藏着掖着,有意思没意思?”
“我俩看你们藏着掖着就有意思的很,自己试试不行?”戴近近咧着嘴,分三下嗑开松子,手取出松仁,放在掌心递给了一旁的许渊。
“我没洗手,你喂我吧。”
“…”
宁槿在一旁叫开了,“哎哎,不兴这么秀的啊。”
戴近近置若罔闻,手心已经送到了许渊嘴边。
宁槿低低地骂了一声,许渊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吗,整天低调得跟老年人似的,能去追女生就够稀奇了,再高调点的他能从耳朵红到脖子,现在气定神闲的,还真是近墨者黑,学足了戴近近的厚脸皮。
小炉上的水壶口子开始往外喷气,宁朵铺好茶叶,起身挑来。
“这是低调,懂不?跟你那被逼的低调不一样。”戴近近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朵泡茶,小姑娘乖乖的,丁点没有宁槿拽来拽去的样子,气质内敛,却又含苞待放。
她突然开口,朝着宁朵是,“你这次回来之后,有点儿不一样了。”
沸水注入茶壶,清香瞬时充盈了整个茶室,等到清水外溢,除掉浮沫,茶色渐开,宁朵才取了茶壶盖子盖上,用沸水淋过外壁,雾气聚拢又散,白瓷的茶壶,透亮如新。
这小壶刚好够四个人的量,宁朵的手很稳,白瓷小杯里点出来的茶色均匀,看着十分赏心悦目,她跪起身,端过一杯递给戴近近,眼里带着好奇问她,“哪里不一样?”
她刚要说话,身后轻微一声响,茶室门缓缓而开,宁槿抬眼看过去,尾音意外地上挑,“妈?”
刚才楼上几桌人在打牌,宁楼嘴上没门儿,把宁槿背上渗血的事说了,宁文砾担心感染,让她来找宁槿,叫儿子赶紧去医院看看。
宁槿应下了,却丝毫没有要照做的意思,还理直气壮地说,“谁大过年的往医院跑,不去。”
大概生病受伤的人,都喜欢不拿自己当回事,反而周围的人神经高度紧张,他这样赖着,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宁朵。
最后是借了家里的车,宁朵送他去医院。
脱下纯黑的打底的背心,入目是刺眼的红,宁槿的腰腹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他背对着宁朵,双手抬起让护士拆纱布,不知道她又红了眼睛。
宁槿喜欢游泳,身材一直是很好的,现在却伤痕累累,任谁看着都会不忍心,尤其后腰处是一大块的青紫,之前渗的血结痂,有些碰在了纱布上,值班护士夹着棉球去清理时,他暗忍着倒吸了口气。
可她听见了,狠狠闭了下眼,宁槿手心突然一暖,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出声,慢慢回握住她的手,轻摩着好似安抚。
这伤养了两天,其实已经在好转了,要不是今天着急拉了一把戴近近,也不至于又崩开。医生也只嘱咐要静养,哪怕过年也得吃清淡些,医生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补了句,“夜里也少折腾,早点睡。”
可惜,这样的日子哪怕不需要守岁,也少不了折腾。
一顿年夜饭吃得格外的长,晚上留在宁宅的都是宁朵的叔叔家人,少了些喧扰,有种不浓不淡的家的氛围萦绕,不像中午那会儿还有许多表亲在,热闹大都是刻意挑起的,话题多是牵强着攀上的,说是家宴,反而有点像饭局。
只是家人好好聚在一起,哪怕一天,哪怕一餐饭,都是宁朵从未体验过的,父母从她记事起,就很少往来,见面的情形更是没有,离婚便是离婚,乔叶旎连善意的谎言都不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