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27027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

“sa系统告诉我，你是危险分子，是敌人。”

青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更饶有兴趣的表情：“系统告诉你的，就一定对吗？你就一定要去服从吗？”他问，“如果有一天，入江正一的名字也被列到了sa系统的黑名单中，你也会对他毫不客气地出手，置他于死地吗？”

编号27027怔住了，对方说的是他从未想过的情况，一时难以理解。

“我……我不会那么做的。”半晌，编号27027才开口，声音很小，却很笃定，“入江先生是我想保护的人，我不会伤害他的。”

“你太小看sa系统的霸道了。”斯帕纳摇摇头，语气却更昂扬了一点，“算了，讨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牢牢记住这种脱离系统后脑子依旧清醒的感觉，这是日后你能否逃走的关键。”

“但我现在脑子一点都不清醒。”编号27027苦恼地皱了皱眉，“我感觉很昏沉，很想睡觉。”

“嗯，正常。”斯帕纳掏出厚厚的记录本，翻了几页，用笔在某个地方做了些标记，“老实说，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毕竟以你目前的状况，没有系统的支撑，身体是根本动不了的。”

“是吗？”编号27027疑惑道，“但我刚才明明觉得手指可以动了，你瞧……”他边说边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活动手指，却在下一刻，突然失声尖叫起来。

“啊——！！”

一种源自胸口心脏处的疼痛完全攫取了他的心神，那种恐怖的痛楚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在最猝不及防时骤然爆发——撕心裂肺，锥心剜骨，都无法形容这种仿佛撕裂掉整个灵魂的可怕痛楚，编号27027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裂开来，眼前花白一片，在那片亮得几乎刺痛双眼的白光中，他仿佛看到很多模糊的画面走马灯般飞逝而过，一些嘈杂的、混乱的、嗡嗡宛如野蜂聚集的声音骤然涌了进来，争先恐后得仿佛要撑裂他的脑袋。

——六道骸，你疯了？！

——骸大人，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叛徒……他是我们彭格列的叛徒！

——首领大人！快闪开！！

然后是“砰”的一声。清晰短促得像一道闪电，却震得整个世界，都碎了。

像悬空的人突然失重下坠，编号27027身子剧烈一震，浑身的痛楚竟顷刻间消散不见。内置屏的信号重新闪现，四肢又一次充满力量，五感也很快找回——编号27027怔忡了片刻，才发现是斯帕纳启动了他的主机程序，让他重新置于了系统的庇护下。

“你还好吧？”斯帕纳看着少年额头因痛苦而渗出的细密汗珠，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担忧和自责，“抱歉，是我大意了。脱离系统，依靠你自己的力量掌控身体，适应时间最多只有60秒，过了这个时间，你的身体就会受不了，早知我就应该……”

“我听到了枪声。”编号27027突然打断了斯帕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