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境安说:“那把剩下的好碳给薛氏送一半去,你们就在跟我挤两日吧。”
年年老不乐意地说:“凭什么呀!小主分她一半儿碳,您自己就不够了。”
“不是还有黑炭呢么。咱们混着用就行了。”
年年越发不愿意了:“她跟惠贵人才是好姐妹呢,怎么没朝那边儿要,非要来求咱们小主!再说,小主,她如今的身份,也就用些黑炭了,何必把那好碳给她。”
徐境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似有些讥讽,说:“你们不知晓她的本性。那么骄傲的人儿,能来向我们求助,可委屈了她了。若在给些不好的去,只怕她心里就要认定了咱们攀高踩低,有意折辱她呢。她都找上门儿来了,若不伸手,怕是会坏了我的名声。既然一定要伸手的,那何苦反而帮出个仇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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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徐境安一直韬光养晦,虽没想从前薛令芙那样明目张胆,但多数时候都都不怎么出头,只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不过,韬光养晦者所谋必定不是默默无闻,她肯这样隐忍,只是想等待时机。等到安安分分得个嫔位,有了自保之力才好出头争宠。
机会不是你想要就能来的。说来也是她的运道,才升了贵人有了封号,还没多久,就又叫她在年节大宴上得了机会。
这次的宴会,所有的皇亲都被邀请,就连封地在南山的庆王也挟妻小早十几天就到了京城。宴会当日,所有嫔妃都坐在了大殿左侧,右面正对着皇亲和其家人们。
排头坐的都是主位娘娘,只有珍嫔一人例外,虽不是一宫主位,但勉强也够了。在各宫主位后头的则是一个宫里头的贵人常在之流。答应人数多,也就不拘是哪个宫的,挤挤擦擦的坐了。
徐静安和周简照并排坐在吴妃娘娘身后,这样的安排正称了她们的心意。两人躲在吴妃娘娘后头偷眼看对面,不时交头接耳一番。
“最上首的福王看着颇为富态。”
周简照仔细瞧了瞧,说:“可不是,不过看着却比旁边的安王年轻许多。”
徐静安细细看去,安王是个身材瘦长,青黄面色的中年人,论年纪比福王还小几岁。但是两鬓都霜白了,人也没什么精气神,看着好像随时都可能背过气去一样。她于是说:“安王看着似乎身体不好?”
周简照拧眉说:“倒是素来都有他病弱的传言,不过大病从来都没有的,只是小毛病不断。看着,也的确没什么精气。”
福王和安王都是先帝的兄弟,是皇帝的叔伯。先帝兄弟有很多,但都病的病,死的死,如今还活着的就只有这两位。两位下面坐的是今上的一群兄弟们,大大小小七八个。此前提到的封地在南山的庆王排在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