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水流淙淙。李存手捧著二、三個水罐,坐於溪邊石,臉上的紅潤令她看起來更加的羞澀。
“我是嫁與亡夫時湊巧認識的蕭公子。說來奇怪,明明不到一年,而那段時間卻一直停留在我腦海中,無法抹滅。直到亡夫暴斃,才遣返回唐。”
對於突如其來的坦誠相見,羽妡有些的懵了,實在猜不透李存背後想對她訴說的到底是什麼,她只確定絕不是想對她說與齊和親的細節。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了蕭弗公子”
本以為不可能會再更令人驚嚇的事情,自己卻仍是處在意料之外。現在的羽妡是真的懵了。
「看來,這是一個傾訴的節奏啊」
“那麼說說看吧!他是哪一特點吸引你啊?”
“這應該是感覺對了!”
“我每次問有愛戀對像的人這個問題時,好像都得到類似的答案”
頓時間,她以疑惑的神情看向羽妡,煩惱的問道:“難道喜歡人要有理由嗎?”
“不一定啊。只不過,我覺得應該要有理由喜歡才行啦,倘若是依靠著感覺,遲早會失望的。”
凝望溪石上的李存,皺起的眉頭將茫然和困頓全都浮現在自己的臉上,讓羽妡有些的被逗樂。
“別想太多,我只是說說我的看法嘛,遵從你自己的心比較重要。”看著李存緩緩撫平,表情漸漸的不再蜷縮一塊,羽妡就再抓緊時機問道,“你既然喜歡上了離愉,那麼你接下來打算要怎麼辦啊?”
“怎麼辦這個倒是還沒想清楚。”話一說完,李存的表情又皺在了一起,看來她是真的在擔心這些問題呢。
“想一想,你是要與他表明心意還是默默待在她身邊吧!”話一說完,起身拿走了李存身上的水壺說,“好好的思考吧,我先回去了。”
“嗯好,我等等回去。”
輕輕嘆息,淺淺歌唱。
森木搖曳,伴隨溪流水聲。緩慢卻不沉重、幽美而不艷麗的異地歌聲,一詞一曲的從凌羽妡口中而出。隨著風散四處、隨著水流遠方;牢牢的印在樹木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風靜蟲寂,羽妡的歌聲也隨之消失於夜月之中。
“這好像不是任一國的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