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你快开开门,我见到你好好地我才放心。”
“我没事,真的。刚刚只是不小心打破了杯盏,没事,真的。”
“……”蠡华意识到留珑不愿开门,沉默了少许,“好,有事记得叫我。”
“我知道。”
绿夕看着留珑,眼光期期艾艾,眼底藏着羡慕:为什么,她留珑可以有那么多人宠爱,蠡华爱她,留翀也爱她,连姑姑也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
“我们好好谈谈吧。”留珑慢悠悠地坐回去,疲惫的可以,但她必须撑着,不能露怯。绿夕的话是事实也好,是恐吓也好,无论是哪一种,露怯,绿夕就得得逞了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只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你怎么知道?”转而绿夕自嘲地一笑,“当然不只这个原因,我讨厌你,太虚伪,太做作,自私伪善……”绿夕张嘴还想念叨什么。
“哦?”留珑笑得很欢,“哪里看出来我是这样的人了?”
留珑的笑声让绿夕很不爽。“以前姑姑·还在的时候,你一发起脾气,就闹,和姑姑吵得不可开交。”
……
绿夕见留珑不发一语,俯身一片片地捡着被打碎的碎瓷片,用袖子泪水,怎么回事,白色的瓷片,怎么会夹杂着红色的?
拾尽了最后的碎片,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手心黏黏腻腻的,红了一片。却擦不尽,红色的液体,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你自己心情不好,干嘛要冲姑姑发火,你自己不回家吃饭——你知不知道,姑姑她也没胃口吃。你怎么会知道,你自己倔脾气整天不回家,你的乳娘就在家里一直等你,你又知道她在担心你吗?不知道。”
留珑一声不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世界上,自己也就只和乳娘发过脾气,也只敢在她面前整天不归。只有乳娘,还是在乎自己的。她闹离家,从不会走远,不过是在秋千藤下荡阿荡,一直荡,一直荡,一直荡……然后,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来找自己,再然后,直至天色暗了下来,才循着彼岸花的道路——那条通往家的方向——那个让自己觉得至少还有个归处的家。
“你是真的自私,对大殿下也是如此。你一直都在利用他,利用他对你的‘关心’,利用他!害得他为你挨板子,挨侮辱,挨嘲笑!”
果真,一谈到留翀,绿夕的语气就变得很偏激。
“听着,我沉默,不代表我就赞同你所说的,也别自以为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挑拨离间的事。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绿夕对留珑的态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般。
绿夕咬着牙,胸口有些起伏不定,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不好受。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给你下的,不仅仅是毒,还有——就是”绿夕停顿了一下,悄声说,“还有蛊。”转身朝门口走去,笑的越发猖狂。
情蛊,无药可解,要么于每月月底受蚀骨之苦;要么,有那么一个挚爱之人愿意用心头血解蛊。
留珑的脸色变了一变。
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选择前者,她不想亏欠别人。
绿夕利落的开了门,吃了一惊。门口堵着脸色十分难看的蠡华,审视着绿夕。
“把她带下去。”绿夕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弱者的形象,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被带走了,暗地里给宫女使了个眼色。逃跑,容易,想不动声色地全身而退,就得动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