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筛下重叠的日影,一对青年纵跃其间,鸟儿载着他们间或发出的笑声飞掠,比林涛更渺远。
莉拉似乎变成一阵追随他们的微风,醉卧在两束发光的眼眸中,流连忘返。
他们是谁?这是哪儿?
问题产生的一瞬,莉拉结实地撞上一栋巨大的树形钟楼。勒克斯坐在最高的树枝上,缓缓掀动一双透明的翅膀,无限温存,埋头细语:“你快消失了,莉拉。日光不再,吾必复生。”
莉拉喃喃:“为什么伊卡洛斯不在夜晚飞行呢?”
“因他惧怕黑暗。”
“如果黑暗能给予他想要的自由,为什么不呢?”
勒克斯俯身爱抚着莉拉的脸颊:“可你总在黑夜里睡意沉沉,妄图于晨曦起航……”
“醒来吧,在消失之前,抓住暗夜的尾巴。”
眼皮好似重逾千钧,莉拉费力地撑开它们,才发现自己正窝在一只破烂的沙发内,面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黄昏时光的林景正无比真实地投射其上。
“疼痛让你迷失了一段时间。但你还是找到了这里。”盖勒特裹着宽大的家居服,在茶几上搁下两杯热茶,然后陷入莉拉对面的沙发里。
“我怎么了?”莉拉挪了挪身体,与衣服摩擦的一片皮肤便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有如万虫同时啃食,泪水立刻充盈了眼眶,唯有隐忍的□□,“梅林的胡子啊……”
盖勒特忽略了莉拉的情态,就事论事:“计划万变,但愿景永恒。若不是你闯入这里——最底层的空间,我或许还未意识到,那些我日常执着的事项,不过永被圈禁在倒数第二层——可能让你失望了,你在此无迹可寻。”
疼痛咬住了莉拉的脖颈。她喘息着问道:“于你而言,林间的那对青年才是最重要的?那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