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二十多分钟的晚餐结束，顾时恻才优雅地拿纸巾擦擦嘴，抬眼看着顾明烨：“爸，你有话就直说，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子。”

“啊，这样啊。”顾明烨有些尴尬地喝了一口红酒，才看向对面隔得远远、神情淡漠的顾长欢，“过几天你外公要来看看你。”

“是监督我吧？”

顾明烨叹了口气。

“欢，你要知道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的人，都是来破坏我的生活的。‘”顾长欢冷笑一声，看向没什么表情的顾时恻，“对吧，哥？”

顾明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欢，你别这样说……”

半晌，顾时恻才勾唇轻笑，起身走到少女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拉起。

“爸吃饱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要跟欢好、好、谈、谈呢。”

顾长欢闻言便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后者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她心里的鼓敲得越来越响。

再次把目光投向顾明烨，他却低眸说了一句“去吧”。

顿时她感觉五雷轰顶。

她和顾时恻这么明显的除兄妹之外的关系，就算瞎了也会看出来吧？！

就算再聪明再会洞察人心，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顾长欢突然之间想起了时候经常玩的一个游戏——把一堆零食和稀奇古怪的玩具都塞进一个箱子里，然后蒙上眼睛伸手去抓。

她最开始抓到了一根彩虹棒棒糖，被甜得甚至都忘了自己在玩游戏。

这会儿探下去，却猝不及防地摸到一块边角锐利的碎玻璃，带着冰凉的温度划破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液便从伤口中接连不断地渗出来，染得棕色纸箱的一块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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