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欢随手打开了电视却并没有去听那些内容,放下遥控器直接进了厨房。
像以前一样,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按下一分钟按键。
定期的体育新闻应该算是和现在的顾长欢最不搭腔调的事,可这早在很久以前就是她一直改不了的习惯。
就好像一根扎进了掌心不触碰都会发痒发疼的木刺。
可她偏偏就是不愿意把这刺给挑出来,就这么任由她硬生生地嵌在肉里,不拔会痛,可拔了将不再与之存在任何瓜葛。
顾长欢从不否认自己动过这个念头。
她无数次想要拔掉,可就在要触碰到的时候就下不去手了。
她认定自己是怕疼,所以哪怕只是一秒的疼痛,她也还是想把它留下。
自己愿意痛,那就活该受着。
喝完了牛奶,天也已经全黑了,再次回到客厅时电视正在播放最近的一场篮球赛,她对篮球没什么兴趣甚至是一窍不通。
电视声突兀地掐断,彩屏瞬间被黑色覆盖,客厅又恢复了那让人窒息的死寂。
顾长欢放下遥控器,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
就像人们说的,现实总与期盼背道而驰。
顾长欢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她还有着一身不肯低头的傲气和倔强,就算害怕得要命也还是拼命忍住了,装得很坚强,以为很快就会好。
那个自己。
门突然被打开,顾长欢起身,便看到那个男子笑意盈盈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明明是所谓的“家庭聚会”,可气氛微妙得太尴尬了。
仅仅的三个人,围着一张大餐桌,除了顾明烨特别关心地问自家女儿一些问题,后者要么回答“嗯”,要么点头摇头,就没有其它声音了。
顾时恻倒是挺反常,淡定儒雅地吃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