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心仪的男子就过去拉进自己家的帐篷。
有时候为了争夺这些男子,女子们也会发生争斗,争斗最终以协议或者斗力的方式解决,如此三天。
七山下围着一顶顶帐篷,中心的帐篷高大,帐篷内酒肉横飞,东倒西歪;四周的帐篷矮小,里面发生着繁衍传续的事。
待到三天结束,这些人又开始回归各自的居地继续生活。
只是随着矿山晶石被发现,修行者需要的晶石越来越多。修行给人带来的体魄强大和寿数增长有目共睹,而修行者又多数与农耕国家的世俗王权有关联,多数就都很富有。为了钱一些农耕之人开始放弃农耕参与到晶石矿藏的挖掘上来。
原本的七山会也渐渐消亡,改为如同梧城这般的更加固定的集会。
原本的游牧民族则在国家强烈的地域管理之下要么被迫归附,成为畜牧民族。要么继续东迁。有的渡过商河北上不知所踪。
原本的七日盛会的男女自由欢爱也渐变成女子嫁入男性家族。原本由于是游牧,女子身体较弱的特性并不明显,但在矿山和农耕中就逐渐体现出来了。
可能根本不需要防卫功能。梧城的城池并不深,只是简单地垒砌出大约五六尺的土墙,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基本都是有墙无门。
城门外站立着几个兵丁,向进城的人收取人头税,收完税冬天追着太阳,夏天躲着太阳,总有那舒适地用来打瞌睡。
三祖堂几乎每座城池都有,有的宏伟有的稍微简陋,但几乎都在城池的中间,仿佛一把雨伞的中柱。
三人进了三祖堂,简单跪拜了面前的三位人族先贤,中间是云麓王,左手岩帝右手木君子。又说了些约束的话,左五就和朱春安先去了税衙,周行则往西边的集市去了。
西边的集市主要是一些露天的交易市场,熙熙攘攘,热火朝天。
有交易农产品的,交易动物牲口的,也有交易植物种子的,交易工具的。
各种吃食的味道,柴木篝火的焦胡味,人马的汗臭味,动物的尿溺排泄味,还有一些奇特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顺着集市偶然来的乱风飞往各处。
有时候也会出一些冷门东西,基本都是四处流浪的吉普赛人从各地带过来的东西,据说有人曾经淘到过炼体的功法残片。
这些四处流浪的吉普赛人很奇特。几乎每几年就会来到梧城地界,也不知道他们所谓何来,所向何去。
据说与梧城同列三大集市的四方城的建立与他们有关。据说骑马岭岭头的那些树也与他们有关。据说死后的吉普赛人都会随车运走,葬在深山。也有说沉入海底。但都是说有这样一块吉普赛人的祖葬之地。
这些人与梧城的人长相相若,并没有太多风俗习惯差别。
也听说有人自愿加入到这些人中,过着任性来往的日子。
这些吉普赛人人人多才多艺,说唱舞蹈具都有声有情,有模有样。
常常有一些集体事件会邀请他们前去助兴,比如这些流民矿场要举办的矿山结会。
在城门外的告示区显著位置,贴着这几天集市上将有半妖出售的告示:年幼半妖保证已经做好阉割,半妖是主人家身份的象征,有一名女性半妖,貌美异常,尤善房中事云云。
周行也曾在集市上见过半妖。
当他八岁那年第一次接触到那被关在牢笼中一只年幼半妖的茫然而带有恐惧的目光就再也不愿意去看这些交易,甚至他开始有意推辞宰杀牲口的事。
周行这次单独出行一是要找澹台家的小伙伴,还有就是要去看吉普赛人里有没有那个人。
那个人上次给了他一件小礼物十分有趣,就是这人的名字都十分有趣:许不坏,兴许不坏,真不知道他爹妈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周行忽然心里笑起来,脸上也随之浮现一丝笑意,紧接着就忽然大声笑起来。无人知其就里。
他加紧几步朝西边的集市走去。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嘈杂的人声,看到一些帐篷遮阳伞之类的器件。
周行正准备加紧几步,忽然看到远处有三四人身影熟悉,再仔细辨认,那其中一人不正是澹台月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