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却没有这个本事了。她视为天神一样睿智骄傲的亲哥哥,就这么突然变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连亲生父亲都隐隐要和他决裂。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她眼中已经不由自主闪现出泪花,满脸不可置信,动作僵硬轻声道:“爹……你怎么能……他是你亲儿子呀……”
周彻之在台上沉默了许久,才道:“李府多年,却也是功勋卓著。出了一个李广闻,并不能抹煞你们的功劳。也罢,你教子无方酿成大祸,就回家休整三月,由高冠书暂代尔职吧。”
说的是暂代,但是三月之中变数甚多,届时还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毓秀浅笑着,啜饮一口清茶,茶香细细的灌了满口。看来,她估计的没错,这种涉及周彻之切身利益的事,果然能够激起他最大的怒火和杀心。
李尚书重重磕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谢陛下隆恩!”语毕,佝偻着身子,满面风霜步履沉重地回了席。和刚入大殿时志得意满的他比起来,如今的他仿佛刹那间老了十多岁。
李玥被李夫人死死拉着袖子,才没有失态。此刻见到父亲这样苍老,更是又恨又恼。她心中冒过一个念头:若是连自己引以为豪的强大的母家势力这个优势都没了,她拿什么把萧毓秀挤上位?她拿什么坐稳凌王妃这个位子?
她眼神瞥了对面的毓秀一眼,见到毓秀目光定定,恍若什么都没发生,眼神中透漏的柔和的光辉。
她心中恨极了!凭什么,凭什么李府要遭到这样的打击,而萧毓秀能这么稳稳地坐在那儿!
毓秀自然看到了李玥瞟过来的冰冷阴毒的眼神。她心中冷哼道,一点点的挫折就如此失态。她伤害别人就是理所应当,别人反过来要算计她就是天理不容,果然是从被宠坏了,自私自利得可怕。
不过,这就算完了吗?毓秀眼神中掠过笑意,今儿这鸿门宴,可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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