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闻这下忍不住了,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起来:“陛下!我……我当真冤枉……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恕罪!”
周彻之不耐烦地挥挥手,“拉下去吧。”
自有殿前武士将李广闻拖下了殿。那凄厉悲惨的哭嚎,隔出老远都还能听得到。伴着风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倒显得格外恐怖渗人。
“李尚书。”周彻之冰冷透骨的声音又在殿中响开,沉沉的像是在李尚书心中扎了一刀。
李尚书急急忙忙跪下,老背弓曲,扑在地上仿佛世上最忠诚的奴隶,“老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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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闻是你的儿子,他这样放纵无忌,毫无敬畏,也是你教出来的么?”周彻之居高临下地挑视着李尚书,冷言道。
“请陛下恕罪!”李尚书头在大殿冰凉的地上砰砰砰连撞三下,登时便红肿了,他仿佛毫不在意似的,求饶道,“犬子无德无才,是老臣的不是。他枉垂陛下喜爱,枉承陛下深信,枉为本朝臣子!陛下要惩治他,老臣为其父自然是痛心,可如此德才皆失之人,实在不能再受皇恩。陛下惩治,老臣心服口服!今日即使陛下轻纵了他,老臣回府,也要用钢鞭抽他五十鞭!厚杖责他八十杖!老臣恨不能直接将他赶出李府,免得脏污了李府祖先多年打拼的功劳和名声!”
毓秀与温珺相对了一眼,两人目中皆是一片了然。
李尚书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暗中干了那么多苟且的勾当却坐得稳,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他的过人之处就是狠。不但能对别人狠,还能对自己狠,对自己亲生儿子狠。今日场面,任谁都看得明白,李广闻怕是凶多吉少。要救回一成,只能二者取其一:要么搭上整个李府陪着李广闻一块儿倒霉,要么赶紧撇清关系。
而李尚书,狠就狠在,能直截了当舍弃亲子,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