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惠被这一震震得头脑清醒起来,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婢子,“怎么,还没到吗?”
婢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回姐,还没到。许是车夫绕路了,现下正走着的这条道并不是姐寻常回府之路。”
梁文惠眉头皱得更紧,高声对着外头的车夫道:“你这车夫走的哪条路?为何还未到?”
外头车夫爽朗笑道:“姐再等一会儿吧,还有一段要走呢。”
梁文惠已经觉察出不对劲来。这陌生的车夫让她觉得格外不安。她掀开了帘,却发现马车早已行出了皇城的繁华地带,来到了不知名的冷冷清清的地方。四周净是些无人烟的阴凉巷子。
她心中惶急,高声吼道:“停车,停车!”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梁文惠迅速打开大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环视一周,发现这是一条她从未来过的巷子。四周没有人经过,阴森得很。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私自截我到此地!你可知道我是谁吗!”她厉声道。
车夫不再笑了,一双眼睛淬了寒冰似的,“就是知道你是谁,我才截你的。有人要毁了你,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梁文惠拔腿就要跑,口中正待高喊救命,巷子深处却跑来几个满脸横肉的粗汉,两块烂破的厚布就将她和婢子的嘴捂得结结实实的,再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一汉子长满厚茧的大手狠狠掐住了梁文惠的脖子,不一会儿,她就昏昏然晕了过去。
几个大汉方才道:“刘哥,幸好今日这凌王妃没有太过警觉,咱们方能成事。”
车夫已然变换了一副神色,冷冷说道:“迟则生变。还不快些把这女人捆好装进麻袋里!”
大汉们应了声,动作起来。
车夫似是还有几分不放心,转过头来问道:“那买媳妇的人家可都问好了吗?全都谈妥了吧?”
“刘哥你放心,”一人道,“山沟沟里的人家,攒了一辈子的钱,要用十两银子来买女人给这人家的儿子娶媳妇儿呢。料他们也想不到,十两银子能买堂堂一个王妃!”
车夫点点头,“谈妥了就好。咱们背后虽然有李府倚靠着,可这件事儿毕竟事关重大,上边已经吩咐了,咱们要撇清关系。你们把她送到鬃山山麓处,就交给姓萧的人家,他们自然会把人带进山卖了收银钱的。”
这些人点点头。手中更用几分力气,将梁文惠捆得结结实实,无法挣脱。又在她嘴里塞上一块儿厚布,免得她叫唤。处理稳妥了之后,方才将她装入大大一个粗麻袋子里,将袋口用麻绳紧紧栓上,几人方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