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旁的梁夫人似也是心中有所想,点了点头也打算去一趟。
梁文惠不乐意这样孤零零地走,跺了跺脚气道:“母亲,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夫人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哪里有个准头。你先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一阵风拂过,吹来暮春的些微寒意,梁夫人想了想,又转身,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灰白绒大氅,仔仔细细地给梁文惠系上,“今儿天还冷着,这大氅你且披好了。回去的路上莫要冻着了,记得回府了让嬷嬷给你煮碗热汤。”
梁文惠嘟着嘴,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梁夫人方才偕同毓秀,在宫人的带领下一道往长寿宫而去。
……
梁文惠出了宫门,正好好走着,忽的一辆马车停在跟前。
这陌生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车夫一样的男子,这男子先是扫了扫梁文惠通身的打扮:蓝色绣荷花的裙,白色的绒毛大氅,头戴一支点翠的簪。他的头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笑容,“姐,回府去吧。”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梁文惠皱眉道,“我不认识你。我回府自有府上的马车,用不着你操心。”
“嘿哟,”车夫无奈道,“今儿是不赶巧了。姐原来来的那辆马车,那马儿忽然犯了病,原来那车夫怕病马惊着姐千金之身,急急忙忙地带着马儿先行回去灌药医治了。我是来顶替的。”
梁文惠身旁的婢子皱了皱眉,“真是晦气,怎么碰上这样的事儿。”
车夫依旧笑得欢快,“姐,快上马车回府吧。”
梁文惠看着这马车华贵的罗帐,点了点头,由婢子伺候着上了马车。
这车夫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似是不敢相信这女的警惕心这样低,自己还准备了一大堆的借口理由,竟全然没能用上,就让她上了车。倒是让他省了事儿了,车夫暗暗嗤笑。
马车平稳地开始行走了起来,穿过一条条繁华的皇城街道。摊贩的吆喝声由远变得近在耳边,又由近变得模模糊糊的听不清。
梁文惠坐在马车里,闭着双目憩。
婢子在一旁看着自家姐半睡了,一颗心方才安定下来。悠闲地掀开了帘,却惊讶地发现这条道并不是寻常回府的路。
她想要和姐说一声,可看着梁文惠双目紧闭的样子,又失了那份胆子。
姐平日里可凶悍了,若是自己这样打扰她的清梦,恐怕要挨打。婢子怯懦地收了嘴,不打算再言语。想来这车夫只是绕个道好回府吧,婢子心中这样想着,安定了几分。
马车继续行驶着,突然震了几下,似是行到了道路不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