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五歪传

我一看,对他说:“这首诗我知道,这个故事我也知道。这首诗名叫《卧春》,是宋代诗人沙律写的。我不想解释这首诗,也不想给你讲这个故事。我只想提醒你,把这位女士拉进黑名单。你再去加其他人。”

“我可以按你说得去办。我真想弄懂这首诗。”

我望着他期待的目光,无奈的说:“我帮你到一定的程度,再不懂就是你的事了。……你会说普通话吗?这首诗要用普通话念啊!”

“会。”

“绿,在普通话里怎么念?”

“路!”

我摇摇头说:“念(虑),春天的春不是念春(群),是念(纯),知道吗?”

他摸摸头,尴尬的笑了笑:“知道了。”

“那你念一遍,看能不能懂。”

“嗯,……我没有文化,我只会种田。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念完了?……你懂过来了吗?”

他尴尬地摇摇头:“还是没懂。”

我说:“你把那张纸撕掉吧!我们换个话题,谈点别的。”

有一天早上吃热干面的时候,碰巧遇到丑货。丑货问我:“哎!老张,你知道叶五的近况吗?”

“怎么?有什么事吗?”

“他是不是离婚以后又结婚了?”

“我不知道啊!最近我们没联系。”

“是这样的,前天,我有事路过他家,他家不是二楼吗?那二楼不是有个凉台吗?我看见一个女人在他家凉台上晾衣服。我立刻跑到他家去,敲了一会门,那个女人开的门,因为厨房里油炸的“吱吱”发响,她匆匆忙忙回应了我一句话:“叶五不在家。”又往厨房跑去……我看那女人太忙,也就转身走了。”

“哦?那好啊!我们约好哪一天去他家玩一玩,在他家喝餐酒。”

……

我和丑货两人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满了酒菜。

叶五笑着安排我们上了餐桌。

叶五对我们说:“这些菜都是我表妹做的。……哎!翠娥,你来一下。”他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那个叫翠娥的女人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味道不好,请各位哥哥多多包涵啊!好啦,哥哥们一起慢用,我上班去了。”翠娥说完,转身走了。门口传来关门声。

原来,在乡下的翠娥是叶五亲舅舅的女儿,刚刚离婚,到汉口找了个地方打工,暂时还没地方住。叶五离婚后正好空着一间房。表妹就暂时寄住在叶五家。

丑货说:“你是离婚的,她也是离婚的。你可不要想你表妹的歪心思啊?叶五啊,近亲不能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近亲为什么不能结婚吗?”丑货又追问一句。

“嘿嘿……嘿嘿……不说了……喝酒,喝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我奇怪地问叶五。

“你说说,近亲不能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丑货又问了一句。

”嘿嘿……这原因……嘿嘿……亲戚呗,太熟,不好下手……”

我和丑货惊奇得抬起头,四目对望,瞠目结舌。用武汉话说:苕了……

教育主管部门接到几个举报,韩贱货开办的所谓教育培训中心是个假的教育机构。不但学校没有批文,老师也都是些准文盲。教育局决定派遣陈科长去学校查一查。

陈科长正在和韩贱货交谈了解一些事情,叶五进了房间拿东西。贱货对陈科长说:“这位是韩老师。”

陈科长看了看这位老师,心里想,正好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位老师的师资水平。他笑着招呼叶五:“韩老师,你过来一下。”

“这位是上级领导,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一下吧!”韩贱货说。

叶五走了过来。

陈科长问:“我问你,圆明园是谁烧的?”

叶五盯着陈科长半天不做声。

“怎么?”

“你才过瘾咧!圆明园是谁烧的,你去问公安局沙,你不问张三,不问李四,独独问到我?圆明园是谁烧的?我怎么知道?我叶五小偷小摸可能有一点,杀人放火这样的大事,我可没这个胆量去干!告诉你,圆明园不是我烧的。”

不久,学校被取缔了。叶五做了一个小区里物业管理的保安。

韩叶五也爱和那些进进出出的婆婆妈妈们打招呼,喜欢谈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家常闲话。

闲谈中,马婆婆得知叶五离异单身,她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前天在他家做卫生的丽丽,她说她也是离异单身。不过就是有一点问题,叶五已年近半百,丽丽只有三十多岁。年龄上有一点问题。问题当然不在叶五这里,问题在丽丽那儿,不知她愿意不原意。

在马婆婆的引见下,叶五和丽丽见面了。丽丽确实年轻,个子高挑,也算长得端正。叶五一见,心里冒出两字:没戏!不料丽丽出口竟是网上常见的那些话,什么“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之类的“格言”……很出叶五意外。不过,在交谈中,她谈到一件事:她弟弟最近在老家乡下谈了一个女朋友,准备结婚。她父母想把现在老家破旧的板房拆了翻建一撞瓦房,加上上门彩礼和整过结婚费用,统统算起来,一共需要五、六十万元。谁要帮她出这笔钱,她就嫁给谁。

叶五想了一下,自己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原来,叶五有两套房子。自己现在在一个旧小区居住。这小区都是清一色的七层楼房。他住在二楼,楼层很好。他还有一套是父母的遗产。兄弟们经济上都混得不错,都主动放弃继承,把这房子留给了叶五。叶五想:父母那房子现在是等待拆迁,不能买。自己这个二楼的房子是可以出售的,怎么也值个五、六十万吧!把这个住房卖掉,解决丽丽的事,我们就在父母留下的那房子里结婚,问题不是就解决了?好吧!就这么办。

事情也就这么办了。叶五和丽丽结婚了。叶五进入了他人生的第二段婚姻。

叶五照例做他的保安,丽丽照例做她的家政。他们生活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一天夜里,保安老刘跑到正在值通宵夜班的叶五这里,请求叶五帮忙换一个班次。因为第二天老刘有事,夜班他来值,把白班和叶五对调。叶五答应了。不料老刘拿出一瓶酒,高低要叶五陪他喝一顿夜酒。

叶五醉醺醺的回到家,拿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他只得使劲敲门。门开了,丽丽穿着内衣内裤开的门。叶五的尿憋了好久,来不及了,一进门就往厕所跑。他家厕所是没有门锁的。叶五推开厕所,发现里面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叶五大吃一惊,正要质问,不料那男人开口了:“老兄,我求你帮帮我的忙,我和你楼上的那位小媳妇有染,不巧的是她老公回了,我没办法,从他家厕所里翻出来,顺消防水管爬进了你家厕所躲一躲……”

“啊——”叶五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一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于是叫老婆拿来衣裤给男子穿上。并摸出十元钱说:“这是给你的打的钱,快走吧!”

男人走了,叶五呼呼大睡。

第二天叶五酒醒了。他渐渐想起他住在父母的房子里。父母住的是平房。

有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刚醒来,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安排,突然,我自己设置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来:“灞桥柳,灞桥柳。拂不去烟尘,系不住愁……”

我摁开手机。电话那头是牛皮的声音:“老张,今天你有安排吗?”

“怎么呢?”

“中午我们坐一坐。”

“可以啊,在哪里?”

“你知道青年路那儿有个重庆人开的餐馆,做福寿螺的……”

“我知道。我去过。那餐馆名叫天然居。进门后有一块文化牌,上面写着写着五个字,客上天然居。”

“对对对,就那家,十一点半见!”

……

一走进餐馆,在餐馆的角落的一张台桌边发现了牛皮。

“我们都是天上客,伙计!”我笑着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