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荷香小筑

画红妆 西音 2219 字 2024-05-18

画笺也不由一笑,打趣着说道:“姑娘再由着表姑娘,只怕日后咱们屋子里可没什么东西能完好无缺的了。”

南若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秦雯见画笺又从自己身边路过时,笑斥了句,“画笺惯是个爱拈酸吃醋的,你家姑娘便是纵了我,你要哭也别在我跟前哭不是!”

秦雯说完就笑着要拧画笺的腮,画笺忙躲到了一边,笑说道:“那表姑娘可得担心了,我今儿夜里指不定便在你床头哭一晚上呢。”

秦雯忙告饶,“好画笺,你且饶了我这一回吧。”又端了杌子,找了针线来,几人围坐在榻边做起了针线活儿。

也不知什么时候,主仆四人的欢声笑语让外头丫头的通报声打断了,“三姑娘来了!”

画笺和忧儿手脚灵便的收拾了东西,扶着南若下榻来迎,秦雯则躲进了里屋。

“秀表姐来了怎么不遣人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迎姐姐啊!”南若看着来人笑道。

南若先和谢秀珠见了礼,抬眼时却见谢秀珠眼睛红红的,只当没瞧见,回头对画笺笑道:“去给秀表姐倒杯热茶来。”

谢秀珠忙冲着画笺摇手,“不忙不忙,我坐一会儿便走。”

又拉着南若的手一起坐到了榻上,“妹妹,我和你就不讲这些个什么虚礼了,好歹我也是你表姊,钟姑母往年也没少照顾我们,今日听丫头婆子们说妹妹病好了许多,又得知母亲让妹妹搬来了荷香小筑,我本想着在我住的雪漫楼里摆上几桌,一来也算是给妹妹接风洗尘,二来就当是给妹妹祛病消灾了……哎!此事不说也罢!”

不说也罢,莫不是因此事受了什么委屈不成,南若暗想着。

“姑娘为何不说,姑娘为了这事儿,可没少受厨房里主事儿的妈妈的气,你不说出来表小姐怎么会知道你的情义呢……”

谢秀珠眼冒怒火,瞪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茉莉,“住嘴,别胡说闯了祸还不知道……”

南若心底却不禁冷笑起来,心想这对主仆原来是跑到自己跟前来演戏来了,不过这出戏要继续演下去,看来还要自己说上一句才可以。

于是她看着茉莉,满是宽容地说道:“秀表姐何必如此呢,我素来是个没记性的,茉莉说了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若是姐姐真受了什么委屈,我虽是个外客帮不上什么忙,却也是要在大舅母面前为秀表姐说上几句,讨个公道的不是!”

谢秀珠苦笑了一下,握住了南若的手,说道:“不过是厨房的那几个妈妈拜高踩低,看不上我一个庶出的小姐罢了,也不值当妹妹在母亲跟前为我说话,妹妹若是真为我说了几句,还不知道这些个人日后要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呢!还是不说的好!”

谢秀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朱大太太手里,兴许她哪天一个不高兴了,把自己嫁给风烛残年的老头做填房也说不准,所以在她出嫁之前,她不能也不敢轻易得罪朱大太太,在朱大太太的丫鬟婆子面前偶尔受些委屈也只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且她还得找到一块厚实坚硬的盾牌,这样方可能护得了自己周全。

南若无意间看到谢秀珠脸上划过的一丝嘲讽的表情。

她知道这是谢秀珠在自嘲,也就猜想到,她大概是在嘲笑自己虽名义上是个主子,可到底也无法在朱大太太的仆妇面前维护自己的面子吧!

可南若到底不是庶出的女子,就算她冰雪聪明,对像谢秀珠这样的庶女的事情也很难感同身受,所以即便她对谢秀珠、谢彦珠姊妹在谢家的地位洞若观火,却依然无法完全体会庶女心里的苦楚。

谢秀珠和大部分的庶女是一样的,她的未来毫无疑问是掌握在朱大太太手中,她的嫡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