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荷香小筑

画红妆 西音 2219 字 2024-05-18

“姑娘为何不说,姑娘为了这事儿,可没少受厨房里主事儿的妈妈的气,你不说出来表小姐怎么会知道你的情义呢……”

谢秀珠眼冒怒火,瞪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茉莉,“住嘴,别胡说闯了祸还不知道……”

南若心底却不禁冷笑起来,心想这对主仆原来是跑到自己跟前来演戏来了,不过这出戏要继续演下去,看来还要自己说上一句才可以。

于是她看着茉莉,满是宽容地说道:“秀表姐何必如此呢,我素来是个没记性的,茉莉说了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若是姐姐真受了什么委屈,我虽是个外客帮不上什么忙,却也是要在大舅母面前为秀表姐说上几句,讨个公道的不是!”

谢秀珠苦笑了一下,握住了南若的手,说道:“不过是厨房的那几个妈妈拜高踩低,看不上我一个庶出的小姐罢了,也不值当妹妹在母亲跟前为我说话,妹妹若是真为我说了几句,还不知道这些个人日后要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呢!还是不说的好!”

谢秀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朱大太太手里,兴许她哪天一个不高兴了,把自己嫁给风烛残年的老头做填房也说不准,所以在她出嫁之前,她不能也不敢轻易得罪朱大太太,在朱大太太的丫鬟婆子面前偶尔受些委屈也只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且她还得找到一块厚实坚硬的盾牌,这样方可能护得了自己周全。

南若无意间看到谢秀珠脸上划过的一丝嘲讽的表情。

她知道这是谢秀珠在自嘲,也就猜想到,她大概是在嘲笑自己虽名义上是个主子,可到底也无法在朱大太太的仆妇面前维护自己的面子吧!

可南若到底不是庶出的女子,就算她冰雪聪明,对像谢秀珠这样的庶女的事情也很难感同身受,所以即便她对谢秀珠、谢彦珠姊妹在谢家的地位洞若观火,却依然无法完全体会庶女心里的苦楚。

谢秀珠和大部分的庶女是一样的,她的未来毫无疑问是掌握在朱大太太手中,她的嫡母手中……

南若看着南墙上嵌着用行楷书就的“荷香小筑”四字青石匾,四周镶嵌着荷花浮雕,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有丫鬟婆子迎将出来,画笺便扶着她进去了。

肖韬家的客气地笑着,“姑娘且歇着吧,我还要去回禀了太太,伺候太太用晚饭呢。”

南若又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差了画笺送她出去了。

画笺领着姜妈妈等人过来安排妥当后,进屋时,秦姨妈的大女孩儿秦雯正和南若抱怨着什么。

原来秦雯几年前曾去过真定,让钟夫人留在府里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客,因此她与南氏姊妹甚为熟稔。适才在朱大太太屋里见到了南若,才知道她也在舅母家做客,等她告退回来,她们姊妹也不好留着朱大太太屋里用饭,便也告退出来,她妹妹秦霏先回去了,她却赶过来和南若叙旧。

“……好大的架子,让妹妹遣人去送她,她也配吗,是要拿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是辈分来和妹妹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撺掇着舅母送了个什么劳什子,能值几个钱,她倒能中饱私囊从中获利了……”

画笺跑到她的跟前,惊讶地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表小姐,当心隔墙有耳?”

南若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儿,笑道:“随她去,雯表姐憋了这许多时候,总得发泄一下不是,好歹是我这儿,她倒能说个尽兴,你道她是个没分寸的,不盯好了左右也万万不会一股脑儿的发作出来。”

秦雯的丫鬟忧儿努了努嘴,也是对朱大太太有些不满,“说来也是,这谢家不知道是真寒酸还是想给咱们和南姑娘一个下马威,方才姑娘在舅太太屋里喝的茶便是我们屋厨房里的粗使婆子也不肯喝的。”

南若只是抿着嘴笑,呵呵地道:“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画笺冲南若吐了吐舌头,把方才秦雯摔在桌上的朱大太太送给南若的五彩描金的匣子收了起来,秦雯忙担心地接过仔细看了看,见东西并未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南若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秦雯对忧儿说道:“瞧吧,你们姑娘火气下去了又乖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