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忙轻声细语地道:“哎呀!你不提我就只顾着和你说话了,忘了我正替老夫人待客了,有什么事回头我们再说吧!”
说着回身朝南若走去,那丫鬟也就转回船舱里去了。
杜鹃满脸歉意地向南若赔了不是,道:“南姑娘,那是我们家姑娘身边的大丫鬟,我们姑娘上船之后,一直晕船晕得厉害,我这才和她的大丫鬟多说了几句,让你久等了,真是对不住了。”
“不打紧。”南若并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又关切地问道:“可请了大夫瞧过了吗?晕船可大可小,若不早些治好了,也怪折磨人的。”
杜鹃也感慨道:“谁说不是,我们出来也没几日,我们姑娘就因为晕船吃什么吐什么,都已经瘦得脱了形了,可她还是只推说是胃口不好,若不是我们家老夫人火眼金睛瞧出了端倪,昨日中途折返停在了舟山渡头,又给我们姑娘请了大夫瞧瞧,只怕现在姑娘还被折磨着呢!”
说完后便殷勤地服侍起南若喂鱼。
南若同样的风景已在来的途中大抵都看过了,是以总觉得兴趣乏乏,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杜鹃见状又悄悄地进了夏家老夫人隔壁的船舱,给她提了个凳子又抱了几本书来。
随后,方才那个丫鬟也跟着出来了,她朝着南若屈膝行礼,笑道:“我们姑娘让我跟姑娘说一声实在抱歉,她晕船晕得难受,没有办法出来替老夫人招待姑娘,不周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还说姑娘如果觉得无聊,不妨去我们船舱里坐坐和她说说话。”
“我坐在这里看书不会无聊的,你们姑娘正歇息着,我就不便去船舱里打扰你们姑娘了。”南若觉得是因为自己,杜鹃才又进了夏家老夫人隔壁的船舱,十分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们姑娘安心休养着不必为我劳神,再替我向你们姑娘问声好。”
那个丫鬟感受到了南若的善意,想到她们姑娘确实没有心力去招待客人,于是并没有再邀南若进船舱去,只是回了船舱后,又笑着端了盘瓜果出来。
南若连声道谢,坐在船舷边继续翻着书看,直到那本书她翻了一大半,吴氏才遣了小丫鬟来喊她进夏家老夫人的船舱。
夏家老夫人此时正喜笑颜开地和吴氏说着话,“……你母亲啊,当时我还以为是真的……”看到南若进来了,忙停下话题,冲她招手,喊道:“好孩子,快过来。”语气十分得亲近和蔼。
吴氏笑盈盈地对南若道:“老夫人怕妹妹觉得饿,特意吩咐嬷嬷去做了桂花甜酒酿、糕团和麻饼给你吃……”
南若闻言有些讶异,却还是面带笑容地向夏家老夫人道了谢,等丫鬟们将东西都端了上来,夏家老夫人和吴氏便都陪着南若用了些。
“……你们姑嫂两个陪着我到船舱外面走走消消食去吧!”吴家老夫人一放下碗筷便说道,吴氏和南若应是,她们就留下丫鬟们收拾桌子,往船舱外去了。
“……自从我嫁到苏州去之后,已经很久没回杭州住过了……如今,看到故乡的这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就总是想起以前在一起说笑玩乐的老姊妹们……可是都已经物是人非咯……”吴家老夫人看着远方的山水,不由感慨道。
吴氏不免安慰了吴家老夫人几句。
吴家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我还得多谢你们姑嫂两个肯陪我同行肯陪我说话。”
“老夫人客气了。”吴氏和南若异口同声地笑道。
几人说话时船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杭州的码头,吴氏和南若热情地邀请夏家老夫人去半桥巷做客,可夏家老夫人却婉言谢道:“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已经安排了,不好推脱,以后若是得了空闲一定去府上拜访南太夫人……”
吴氏姑嫂二人自然不好强求夏家老夫人这个长辈,只好笑着跟她告了辞,坐上马车回了半桥巷。
这时天色已晚,吴氏姑嫂二人先去了南太夫人的眉秀介寿院请过安后,才各自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