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雪国(十二)

影子的力量 浮萍生 8061 字 2024-05-18

撒旦闻言扼腕道:“雪光说得果然没错。事情是这样的,鬼魂雪光因为藏匿在雪恋城。在阁下杀死思娅后,她有幸获取了阁下没有吮吸完的思娅的血液,从而恢复了肉身。我作为地狱魔王,只要吮吸到了神祇思娅的血液,便可以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重新夺回天堂。”

此时柏洛斯方恍然大悟,原来除开雪一,思娅的血液也有这样的作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内心有说不出的酸楚,只是强行压制了下去。撒旦一见柏洛斯斯尚有疑虑的神情,当下掏心挖肺地说道:“巨魔王,只要你现在带我前去吸食思娅剩下的血液,我也获得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你我二人联手对付宙斯以及天界诸神,事成之后,我二人共同享有天堂,统治三界众生,此等齐天洪福,可就在眼前,就在巨魔王一念之间啊!”

柏洛斯闻言,内心顿时如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但是他也正好乐得不说,当下答应了撒旦,一溜烟地在前领路。两魔头鬼使神差般地到了雪恋城,众人酒力仍在发作,尚未完全苏醒过来。柏洛斯与撒旦蹑手蹑脚到了雪璇宫,看到赫然出现在了眼前的思娅的尸体,都像饥饿的野兽见到了熟睡的婴儿。撒旦望了柏洛思一眼,正要扑上去。柏洛斯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阴沉沉地说道:“魔王,我还没有喝够呢!你且忍耐片刻,我很快就让位给你。”说罢,柏洛斯抢先扑了上去,撒旦自知理亏,只好眼真真地在一旁瞪眼看着。柏洛斯喝到了思娅的血液,兴奋得无以复加,直恨不得敲膏吸髓,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撒旦见思娅的躯体渐渐干瘪起来,顿时急了眼,硬生生地拽开了柏洛斯。柏洛斯也不生气,反而有种志得意满的暴虐神态。撒旦亦不理会,在思娅的颈动脉处咬出了另外两个血洞,贪婪地吮吸着思娅的鲜血。没过多久思娅的血液被吸干了,撒旦不甘愿地退了下来。一见柏洛斯,正骇人听闻地恢复着肉身。撒旦一见大惑不解,顿时又若有所悟,便质问柏洛斯到:“你不是说你的肉身要在三天之后恢复,怎么现在——?”

柏洛斯闻言,得意忘形地笑道:“多谢魔王成全,让我喝到了神祇的血液。”

撒旦闻言,虽然没有想到这是雪光的计谋,但是却知道了这不是柏洛斯的功劳,而且是自己让柏洛斯占了便宜。当下便生气地跟柏洛斯争吵了起来。柏洛斯因为恢复了肉身,有了自败于宙斯之手以来前所未有的怒气,当下跟撒旦破口大骂起来,随后两人又大打出手。这一争吵非同小可,雪恋城的人顿时如醍醐灌顶,皆醒了过来。各自擦亮了眼睛,见两魔头正在自己头顶打得乌烟瘴气,又赫然见到了守护神的尸体出现在了眼中,顿时众人如遭了晴天霹雳,天旋地转。很快,雪恋城如疯了一般,哭声震天,同时众人各祭出平生绝学,各种虎啸龙吟般的魔法铺天盖地地向两个魔头攻去。因为柏洛斯与撒旦皆是刚刚吸取了神祇的血液,威力尚未充分形成,当下两魔头只得抱头鼠窜,仓皇离了雪恋城。

雪恋城众人在柏洛斯与撒旦逃走后,方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一时万马齐喑,众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事实眼睁睁地摆在眼前。看着守护神惨不忍睹的尸体。雪主忘乎所以地扑在了思娅的怀里,摇头痛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苍天啊,我娘可是宙斯的妻子,是寿与天齐的神祇。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我们母女历经千年生离死别,才得以团聚。怎么会说走就走,苍天啊,你不是我父宙斯主宰的吗?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难道瞎了吗?难道瞎了吗?啊——”雪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即时昏倒在了思娅的身上。在雪主恸哭的时候,雪恋城没有任何一个人劝慰雪主,也没有一个人想到了劝慰。雪主所代表的是最崇高的痛苦,没有人有资格去劝慰,也没有人有智慧去劝慰。只是在雪主昏死过去后,雪影与雪一等人方抬开了雪主。而后雪影祭出了“飞雪掩重门”的法术,纷飞的雪花即时在雪影的双手间化成了一张素裹,缓缓盖在了思娅的遗体上。众人见状,尽皆魂断。雪恋城长老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取出了立在思娅身旁的雪魂权杖。长老颤颤巍巍地端详了权杖一遍。只见雪魂权杖顶端的蓝宝石已黯淡无光,不由悲歌道:“风兮风兮今时疯,带笑带哭不留情。雪兮雪兮蕴悲苦,自顾随风不看人。夕阳如血正沉沦,星月将明明几分。苍天有泪泪无穷,风枪雪箭莫柔情。上天入地若有灵,立斩妖魔再纷纷。雪恋城中千年情,一朝梦碎君失魂。君失魂兮天地动,万千雪灵儿女情。千呼万唤招君魂,君若有灵当回城。飞鸟爱飞青天长,青天尽头是他乡。恨别惊心无故人,万水千山易成殇。一意奋飞长风送,雪恋城中把心安。此心安处是君乡,桑梓荫荫柳绵绵。飞雪长舞莫言倦,天荒地老伴君眠。雪恋山上雪苍苍,雪恋城中雪茫茫。苍苍茫茫皆是雪,生离死别本有缘。天地造化毓雪主,不离不弃雪恋城。感君苦心佑苍生,飞雪不化一片心。雪仙有恨当安宁,此恨我与苍生同。同仇敌忾三军动,不雪此仇不为人。”雪恋城长老悲伤地唱完了招魂歌,随之走到了雪主的跟前,祭出雪魂权杖,催动咒语。雪魂权杖再次光芒大盛,像佛祖睁开了悲悯的眼睛。光芒柔和地笼罩在了雪主的脸庞上,雪主很快苏醒了过来。雪主已不再哭泣了,宫殿外的风在怒号与呜咽,这是往常所没有的,雪主明白现在自己最应该做什么。长老双手托着雪魂权杖,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雪主的眼前。雪主郑重地接过了雪魂权杖,她感到了雪魂权杖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静默了一阵,雪主发出谕令:守护神思娅暂不下葬,雪恋城全城节哀三天。三天之后,举兵复仇,只到杀死了柏洛斯与撒旦,方安葬守护神的英灵。看官此时可能想到,书中原本交代过,雪恋城中的人离开了雪恋城远了便没有法力了,到时如何去与撒旦与柏洛斯战斗?这正是出乎人意料的地方,雪恋城中人已抱必死之决心,有你无我,此时多已忘却理智。即使赤手空拳,也要将柏洛斯与撒旦食肉寝皮。当下雪恋城中人,各自施展法术,用飞雪变幻成了一条条缟素,戴在头上。哀乐响起,灯火初上,凄凄惨惨,摇摇曳曳,一片肃杀。

却说天界的纠察灵官决明仙子迟迟没有向宙斯复命,宙斯原本疑虑,加上葳蕤泾河畔一战与雪恋城中的氛围,已使得天界风云色变,而且此时鬼幽已沿着通天神藤爬到了天界。在他砍断了通天神藤之后,恰好有天神过来,发现了鬼幽。鬼幽连忙说明了来意,天神遂将鬼幽带到了宙斯跟前。宙斯听了鬼幽的一番陈述之后,顿时暗叫不好。不曾料想自在雪恋城与思娅一别后,没多久便有地狱撒旦兴风作浪。看样子撒旦已经大举兴兵了,幸而鬼幽来了天界,若是鬼幽被撒旦抓走了,后果可能真的是不堪设想。但是此时宙斯又生出了不详之感,他隐约感觉到下界的事情远没有鬼幽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宙斯当机立断,令鬼幽继续留在天界,自己则率领诸天神下界弄个水落石出。

且说赤兔仙子与步月在别仙子森林中过上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当真是神仙嫉妒鸳鸯也羡慕。别仙子森林中一年四季都是春天,不仅是绿意盎然,更是诗意盎然。步月与赤兔仙子感情与日俱增,到现在不是用“如胶似漆”一类司空见惯的词汇可以形容的,若要找些有力度的语言,当属《诗经绸缪》为上: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兮,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虽说步月一面与赤兔仙子远离红尘,爱得不可开交,一面却又有隐忧,似乎就是李商隐《锦瑟》中的那种感觉“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但是步月更担心的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实际上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步月明白自己最想要什么,那便是自己的初衷——赤兔仙子最终能够挺身而出,杀死赫柏,为自己的主人波塞冬报仇。但是步月现在仍然担心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分量: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如果自己现在再度提起复仇的事,赤兔仙子会欣然同意吗?步月不敢肯定,没准赤兔仙子转身离去,从此销声匿迹都未为可知。而且步月也扪心自问,对一个爱自己的女神接二连三地提出复仇的事,这不是在刻意的破坏她的幸福吗?归根结底,步月现在没有勇气再提为波塞冬复仇的事。他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突突”的跳,他知道自己是真心爱上了赤兔仙子,尽管这没有什么不对,但他始终不能忘却自己的任务,为波塞冬报仇,就像在他心底慢慢滋生出的心魔。当然,这种魔障被步月压制着,他还没有表现出魔的疯狂与不顾一切。

步月与赤兔仙子在别仙子森林中缠缠绵绵,恩恩爱爱,步月心中却深藏心机。一日,赤兔仙子在森林中的小河里沐浴,步月独自在森林中漫步。地上偶尔有枯叶,尽管多是青青的小草,但是还是可闻自己的足音。这一种从自己脚底发出的声响,灌进了步月的耳朵,却使得步月的心难以平静。他低头回望自己所踏过的草地,却并没有留下足迹。难道自己这一路走来,都是虚无,都是虚幻的吗?生命中突然起了这样的变化,这真实吗?原本自己只是一匹飞马而已,而现在是一个有着仙子眷恋的青年人,是否我的前世真的回来了,我的生命真该如此呢?步月一时想不到答案。他心中烦闷,随手拈来了两片槐树叶子,衔在口中吹奏起来。赤兔仙子在小河中闻到了步月吹奏的木叶声,静止了一阵,而后匆匆沐浴完毕,快速上了岸。却有条不紊地穿戴好服饰,径直来到了步月的声旁。待步月一曲甫毕,赤兔仙子凑过来笑道:“想不到公子还会吹奏木叶。只是我听到公子曲中充满了绝望之意,令我听了惴惴不安的。”

步月闻言不禁暗暗打了个寒战,当下扔掉了木叶道:“不曾料想这音乐令仙子烦心,小生惭愧。”

赤兔仙子闻言急切道:“公子快别这么说。我本是想将我谱写的乐曲传给公子吟唱。”

“哦!不知仙子还有这份雅意,小生当一睹为快。”

赤兔仙子闻言,笑容可掬地摊开了早已托在手中的一方绢帛,只见乐曲的名字赫然是“红叶飞”,诗名之下是娟秀的小楷,歌词曰:风烈红叶飞,长逝不复回。凝眸随之去,泣泪不自知。红叶初绽放,如血亦如荼。昔时素手颤,指点心何伤。知侬将远行,去日苦悲多。今朝无奈何,青天燃赤火。思念如烈焰,还作青灰冷。风自无情义,君心似铁石。此去路迢迢,重逢复何日?人生当对酒,酒中红颜多。红颜随酒尽,怅然失魂魄。欲风终有悔,携侬天涯回。我自长等待,千年足不移。情如磐石坚,心若刀锋寒。纵使梦不成,无怨亦无悔。忽念别仙子,四季无轮回。山青水长绿,天远无红尘。鸳鸯双双飞,彩蝶两两追。万物竟自由,珍禽与异兽。清溪醉人眼,复又欢歌诉。流水去匆匆,缠绵无尽头。迟日何洋洋,绿草何茵茵!对此人见怜,世上忽千年。山中灵郁气,君与我歆享。未信神不慕,青天若木鸡。伉俪情何深,山林意何浓。时有风雷动,欲亲又欲离。天衣本无缝,风雷知轻重。你我长住此,逍遥复何求!?

步月看完了歌词,迟疑了一阵,方微微笑道:“仙子妙笔,只是用情过于专一。这《红叶飞》从头至尾皆没有离开一个“情”字。上阕悲观,下阕积极。美则美矣,只是似乎没有弦外之音,吹奏起来感觉不过就是女人的一番心思,难抵那些有境界的绝唱,最终亦不会名扬四海。”

赤兔仙子闻言轻轻打了步月一下,娇嗔道:“公子取笑于我。什么没有弦外之音,我本就是一心一意,告诉我心爱的人。我爱别仙子森林,更是爱他。我作此歌,不为取悦他人,亦不求他人赞叹我的艺术手法有多精妙,我的艺术素养有多高。如果爱还有弦外之音,或许就不是幸福的爱,不是干净的爱了。”

步月闻言依然笑道:“仙子谦虚了。依照仙子的这一番评论,反倒可见仙子的艺术涵养。《红叶飞》于平淡中见性情,称得上浑然天成。艺术能通神,好的作品会惊天地,泣鬼神,而仙子本是神仙,哪有神仙的诗歌不经典。我倒真是目光短浅了。”

赤兔仙子闻言道:“公子别这么说。虽然神仙本身是天地的艺术,但是艺术的孕育本是痛苦的,就像河蚌孕育珍珠一样。因此神仙其实也并非高高在上,很了不起的。只是神仙因为存在的时间更长久,对于天地万物的感悟,可能会比常人来的更强烈,更深刻。尽管时间可以平淡许多事物,但是平淡之后就是痛苦不堪的寂寞。因此,你知道吗?公子,我对你的爱是渴望。”

步月闻言,眼眶湿润了。只是他忽而语气轻松地说道:“快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告诉我你所言的‘你爱别仙子森林,更是爱“他”’,那个‘他’指的是谁啊?”

赤兔仙子闻言诧异道:“这森林里除了你我,还有谁啊?”

步月笑道:“还有野花野草啊,飞禽走兽,光怪陆离的虫子啊,还有……”

“好啦!讨厌,它们都比不过你啦!”赤兔仙子娇笑道。

正当赤兔仙子话语甫毕,一只七彩的雄野雉“磔磔”从一处灌木从中飞出,两人循声望去。步月趁机笑道:“你看,它生气了。”

赤兔仙子闻言红了脸道:“公子别乱开玩笑啦,在这森林里,你我就是主人。你可以将这森林里的精灵当做朋友,不过若是当做同类,便是折杀它们了。”

步月见状忙点头称是。赤兔仙子取出另一方绢帛道:“这里还有一首呢。”

步月接过绢帛,看到诗名乃是《鱼入水》,其词曰:昔时仙女湖,湖水何淼渺。波涛连远天,白鹭飞不到。隔岸垂杨柳,漠漠云烟里。望眼虽欲穿,伊人不知晓。泪添湖水溢,水族随波流。我独恋故渊,无心任逍遥。仙女初来时,朝光忽然起。湖水铺霞光,潋滟忘言语。一舞天地动,鲸跃蛟龙腾。一歌风云变,冯夷生情愫。我本一尾鱼,身青如碧水。散漫江湖里,自得鱼水乐。今闻歌与舞,忽然得灵智。化身少年郎,翩翩至君前。邀君共流连,波涛何盘桓?多情苍天嫉,转瞬成别离。声嘶唤仙子,但闻风叹息。怅然望苍天,苍天未有言。雷电滚滚来,青天变作夜。夜长湖水寒,从此不忘颜。有时发奋游,游不到尽头。长天窅然在,对此空长叹。知君在天堂,天堂何茫茫。伏羲有十子,栖身海树枝。一日同遨游,大地火肆虐。生灵遭涂炭,湖水亦生烟。时有英雄出,人称为后羿。搭弓发神箭,九阳陨中天。自此天有常,苍生重开颜。后羿功劳重,王母赐天羽。即日为良辰,天羽心不宁。垂泪求下界,一了心中结。王母破天荒,后羿相陪伴。如焚到湖边,湖底始皲裂。寻觅见青鱼,垂死淤泥间。忧心何怛怛,揽鱼入胸怀。泣泪添湖水,苍天下甘雨。我心自交集,重生鱼入水。不做少年郎,君有英雄陪。长游此湖中,寂寂再无人。每念仙子情,辄然多感慨。无端做漩涡,世人堪解意?

步月一口气读完了《鱼入水》,若有所悟地说道:“仙子雅量,我看这《鱼入水》当改作《人鱼情未了》。因为鱼入水当是欢天喜地,而仙子诗中分明有痛苦,当是‘自古多情空余恨’了。不过诗中倒也流露出豁达以及美好的心灵,尽管这其中有无可奈何。”

赤兔仙子闻言有些失神地说道:“看来公子方才读得很认真。”语毕赤兔仙子不禁喃喃念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嫉,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唉!上天从来嫉妒生死相许的深情啊!”

步月闻言道:“我知仙子多愁善感,却也勿要悲伤。从来‘情’字都是与‘缘’有联系的。且说我过去打算自我了结的时候,恰好是到了雪山,这也算是与仙子的缘分了。”

赤兔仙子闻言道:“公子,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

步月闻言忙道:“仙子放宽心。不说现在已经时过境迁,往事如烟,况且我在这没有红尘的森林里,又有法力强大的你的庇佑,不会有事的。”步月说这番话时将“庇佑”二字说得很沉重。

赤兔仙子闻言道:“公子言重了。”

步月将绢帕轻轻还给赤兔仙子,赤兔仙子伸出白净的素手接过,像冬末春初的竹笋刚从泥土里绽放了出来。如果你剥开笋壳,会发现那竹笋的颜色与光泽与赤兔仙子的手几乎没有二致。赤兔仙子亲启朱唇道:“公子可清楚《鱼入水》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