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娅做了个手势,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只问雪光道:“雪使,你知我们雪恋城不在三界五行之中,那撒旦如何得知此地,又为何要占据此地?”
雪光听闻思娅仍叫自己雪使,不禁因感动而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只是她仍然言不由衷地说道:“守护神,这是因为撒旦因追逐深渊鬼幽,按图索骥而找到了这里。我一直在暗中窥伺,发现撒旦带领众鬼从在雷神森林鹰视狼顾,逗留了一阵方离开。撒旦常年生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如今见了雪莲城这样一个天造地设的地方,怎会空手而归呢?战事在即,雪恋城当励兵秣马,一战告捷。”
众人听了雪光的言语,亦深以为然,而思娅想到自己从地狱救走了雪一等人,行时仓促,未免留下了蛛丝马迹,使得撒旦找到了这里。当下便不多问雪光,正欲撤销庆祝活动,使三军整装待敌,将领各就各位,鬼幽此时挺身而出道:“守护神,不用如此大动干戈了。撒旦要找的人是我。这其中的缘由容我细细道来。昔日守护神在奥莱阿德山因断臂而流失血液,我有幸汲取了,从而恢复了肉身。不料撒旦获悉后,定要吸干我的血液,从而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以致于我逃亡至今。撒旦的故事我想路人皆知,曾经是我跳入火湖将其救出,而撒旦恩将仇报,欲要对抗宙斯及诸神,重新夺回天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常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倘若撒旦战胜了诸神,我想雪恋城他是势在必得。如今撒旦即是趁我而来,我当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之决一死战。”
鬼幽说得义愤填膺,桑红闻言忙道:“鬼使若前去迎战撒旦,岂非舍本求末,弄巧成拙?倘若败下阵来,撒旦真获取了阁下的血液,那倒是惹了天大的祸了。”
桑红一言,使得众人如醍醐灌顶。众人暗责自己只顾同仇敌忾,却险些自取祸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真是有眼无珠或是有勇无谋。鬼幽闻言亦僵迟了一下,继而说道:“诸君勿忧,想来在地狱中,撒旦与鬼卒有过一场恶战,撒旦虽然战胜,但已伤了元气。我此次与之决战,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呢!”
思娅闻言道:“阁下勿要轻举妄动,以身涉险。常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撒旦经营地狱多年,阴暗无比,阁下还是躲避为妙。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认为只要撒旦喝不到阁下的血,雪恋城与地狱一战,尚不会败北。”
雪恋城长老略一思忖道:“守护神言之有理。我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且做到有备无患,可教鬼幽阁下前去天界告知宙斯。一来可以使鬼幽得到庇佑,二来可以叫宙斯伸出援手。如此,定可一鼓作气,诛灭撒旦。”
雪主与雪影并肩而坐,听闻了雪恋城长老的言语,两人默契地互望了一眼。随即雪主起身道:“母亲,我看就依长老的提议行事为妥。”
鬼幽见状道:“如此也好。曾经我一心想要得到宙斯的庇佑,只是奈何没有机缘。只是宙斯高高在上,居于天界,我无法飞到那里啊!”
牛神夏亚闻言道:“阁下勿忧。雷神森林中有一通天神藤,一直生长达于天界,阁下可攀援而上,便可抵达诸神处所了。”
鬼幽闻言,不禁啧啧称奇,不曾料想雷神森林中还有这样的奇物。没等牛神夏亚继续说什么,鬼幽便欲夏亚领着自己前去一饱眼福。只是夏亚忽然犯愁道:“沿此藤攀援到天界,需有持之以恒的意志。而且你攀援到了天界以后,需要挥刀斫断通天神藤。不然撒旦若率领鬼卒,也由此藤攀援到天界,污染了天界清气,我等便有弥天之过了。我说的这些,阁下可否做到?”
鬼幽闻言,不禁有些痛苦地说道:“自从受守护神恩惠,重获肉身,兼被撒旦追杀之后,我便是脱胎换骨,爱上了光明与自由,重新懂得了爱恨情仇,礼义廉耻了。刚获肉身之始,我甚至想帮赫拉诅咒雪主及守护神,从而博取赫拉的好感,继而获得宙斯的庇护。现在看来,我当时真是没有人性。原本我罪该万死,幸而守护神及时将我从地狱中救出,这才避免了被撒旦食肉寝皮的结局。我的命是守护神给的。莫要说攀援通天神藤的苦差事,即使上刀山,再下火海,也当义不容辞。只是那通天神藤得天地之造化,到了天界就要被砍掉,在下实在是不忍啊!”
思娅闻言道:“人非圣贤,过去的事阁下就不要耿耿于怀,况且我与雪主相安无事。至于通天神藤,最后被砍掉也算是落叶归根吧。有道是‘高处不胜寒’,心若比天高,却往往命比纸薄,你到时砍掉通天神藤,也算使它返璞归真了。它若一直那样高高在上,不但没人能够欣赏,最后捅破了天,诸神照样要迁怒于它。”
鬼幽听了思娅的言语,心方感觉宽慰了些。当下牛神夏亚辞过思娅及众人,带着鬼幽出了雪恋城,径直往雷神森林而去。夏亚领着鬼幽到了雷神森林的南端,此地是一片草地,但是突兀的生着高不可测的龙血树,金刚藤攀援而上,枝繁叶茂,葳蕤生光。金刚藤看上去流光溢彩,经络中像有看得见的血液在流淌,充满了不朽的生机。实际上被其攀援的龙血树已经没有了生机,像抚养了后辈成人后进入了风烛残年又如释重负地安详离世的老人。鬼幽朝着金刚藤转了几圈,不时抚摸着龙血树,似有万千感概。终于鬼幽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攀缘通天神藤而去。夏亚仰头眺望,直到鬼幽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撒旦回地狱召集了十大阎罗,地狱恶鬼,纵惨惨阴风,浩浩荡荡地出了地狱。都说“黄泉路上无客栈”,可撒旦召集的这众多鬼煞也是一路马不停蹄,倒真像赶着去投胎一般。笔者不说,看官也许真不明白。这撒旦带领的地狱鬼煞还真是五花八门,有恶鬼、饿死鬼、色鬼、吊死鬼、落尸鬼、吸血鬼、欠债鬼、还情鬼、食尸鬼、吝啬鬼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鬼争先恐后,各怀鬼胎,皆欲战时趁火打劫,大捞一笔。因为撒旦自作主张,打开了十八层地狱,这些作为士兵的鬼卒不免戾气冲天,鬼幽沿着通天神藤尚未攀援到天界,天界诸神已经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了。宙斯掐指一算,顿时大吃一惊,原来是撒旦开了十八层地狱,放出了凶神恶煞,戾气冲天所致。幸而天界属纯阳之气,此时虽被冲犯,却尚未污染。不然天界阳气被污,诸神将只得另择栖身之所了。于是宙斯便下令天界纠察灵官决明仙子下界一探究竟。决明仙子是一只成仙的雪鹰,目光锐利超过天界任何神仙,而且飞行速度他人无法企及,瞬间便可在天地间往来一回,所以他作为天界的纠察灵官,当真是不二人选。只是此处宙斯派其下界,却过于粗心大意了。这不是说决明仙子此次不能担此大任,也不是说宙斯用人不明,只是宙斯没有充分估量撒旦的危险。
决明仙子飞到下界后,遥见撒旦带领众鬼,驾驭着腥风血雨,伴随着鬼哭狼嚎之声前往雷神森林开去。虽然决明子没有到过世外桃源般的雷神森林,而且雷神森林在三界之外,但是作为纠察灵光,决明仙子自然知道这个去处。看到撒旦带领的鬼兵经行之处,草木尽皆枯萎,虫鱼鸟兽尽皆成为森森白骨,决明仙子不禁也寒气凛然,就在他这一迟疑之间,撒旦已暗暗发现了他。撒旦不动声色,暗暗在众鬼兵的遮掩下开弓搭箭,忽然出手,朝决明仙子接连射出了三支冥血鬼影箭。冥血鬼影箭不具实体,只有如浓烈的夕阳西下时血色的光影,加之猝不及防,决明仙子先后中了两箭。第三支箭尚未射到,决明仙子已现了雪鹰的真身,伴着凄厉彻空的叫声,坠落到了人寰。尚有几片羽毛,像轻柔的白雪,缓缓在空中飘散,只是已没人注意到这些了。一阵风吹过,雪鹰的羽毛也不知飘向了何处。撒旦兴奋朝雪鹰的尸体奔去,却不料有个饿死鬼跑得比他还快。撒旦勃然大怒,再度射出了一只冥血鬼影箭,饿死鬼即时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众鬼见状,皆噤若寒蝉,不敢造次。撒旦仰天大笑一阵,拾起了雪鹰尸体,茹毛饮血地囫囵吃了。最后一抹嘴边的血迹,满足地微笑了。众鬼见状,不禁又暗自吁了一口气。
此时撒旦忽然发令道:“众人务必戮力同心,长驱直入,一鼓作气踏破雪恋城,活捉叛贼鬼幽。”因为是倾巢出动,鬼兵多如牛毛,附和起来,不禁有些地动山摇。撒旦一看,更是得意,踏破雪恋城,当真是只需吹灰之力了。如今天界来的探子也已魂飞魄散,一时不会有天界诸神下来干预了,现在可谓是天赐良机。撒旦内心不禁激动不已,行进的速度不禁又快了不少,只听到耳畔阴风怒号。众鬼自然也免不了加快速度,弄得地面乌烟瘴气,真有天昏地惨的景象。
由于此日地狱之门大开,天地间阴气骤增,雪恋城虽在三界之外,但是却也感知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异象,只是现在这种异象是凶煞的,加之雪光业已提醒,雪恋城哨塔上的士兵在撒旦的军队尚未进入无忧国即已察看到了腥风血雨,正向无忧国席卷而来。思娅得知敌情后,鉴于来着不善,决定拒敌于城门之外。鉴于没有离开无忧国,众人可各施法术,思娅便令雪恋城长老固守雪恋城,自己带兵于葳蕤泾河畔伏击撒旦。众人商议已定,即依计行事。
思娅带领雪恋城兵士到了葳蕤泾,葳蕤泾河畔是碧绿的草坪,士兵埋伏于何处呢?看官此时该想到,雪恋城兵士原来皆系雪精灵,故而思娅令众兵士皆藏匿于水中。到时只等思娅催动咒语,一齐杀出,各显神通,叫地狱鬼兵片甲不留。雪恋城兵士都于水中隐匿好了之后,思娅手握新造的雪恋城权杖,独自一人伫立于葳蕤泾河畔。天上风云色变,地上一片静穆,苍白的阳光偶尔透过云层照耀着葳蕤泾,照耀着苍茫独立的思娅,现出一种无比悲壮的气氛。思娅雪魂权杖中间的蓝宝石却一直散发出一种撩人心魄的穿透力很强的光芒,只是那种光芒在有阳光照射的时候,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眩晕。时间毫不留情地过去了,思娅的心始终以恒定的频率跳动着,像沧海阴沉的平静着。终于,撒旦率领的军队出现在眼前了。像无数只在爬行的黑色的甲虫,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是思娅没有悸动,她的脸庞依旧无比的庄严,惨白的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凉。鬼兵的喊杀声愈来愈近,轻柔的葳蕤泾被震动得溅起了此起彼伏的浪涛,像人在瑟瑟发抖一般。最终,思娅做了一个祷告的手势,随之念诵起了咒语,最后催动雪魂权杖,使出了“瀚海阑干百丈冰”的法术。只见雪魂权杖光芒大盛,滔滔不绝的蓝色海水排山倒海地朝飞蝗似的鬼兵扑去,随之鬼兵的前进之势被阻遏了下来。海水所到之处,旋即冰封住了一个个鬼卒,他们便像一个个历经千年成型的巨大琥珀。这是思娅瑰丽法术的杰作。撒旦一见这波澜壮阔的法术,不禁心惊肉跳。更令撒旦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埋伏于葳蕤泾雪恋城兵士已在思娅的咒语催动下一起杀出,杀声震天,奋不顾身地冲向撒旦一方的腥风血雨。看到这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场景,其实并未有多少作战经验,而且颐指气使,养尊处优惯了的撒旦不禁手足无措,落荒而逃。鬼兵的戾气与原有的腾腾杀气便也被冲得荡然无存。当下偃旗息鼓,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纷纷钻进地狱,多不敢再见天日了。撒旦气急败坏,一路收集残兵败将,却只有十大阎罗及寥寥无几的鬼兵聚集。此一役杀得鬼兵落花流水,维护了天地间浩然正气,庇佑了世间生灵,思娅不禁也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当下带领三军清扫战场后,凯旋而归。捷报早已传入了雪恋城,雪恋城再度张灯结彩,举行了前所未有的狂欢盛宴。众人载歌载舞,个个喝得酩酊大醉。雪光也获得了赦免,在雪恋城中眉飞色舞地过了三天。
因为雪光已是鬼魂,无法饮酒,享受人伦之乐。见到曾经的相好雪刀尚在城中,醉生梦死,快活无比。而自己却飘飘忽忽,无一人将自己当人看待。而自己虽经历生死,却仍贪恋世间欢乐。想到曾经纵情声色,为所欲为,众男子拜倒在自己的石榴群下,雪光不禁再度心生向往。当下想到了鬼幽说过因汲取了思娅的血液而恢复了肉身,顿时心生歹念,计上心头。见到众人皆烂醉如泥,雪光畅行无阻地进了雪璇宫。雪主与思娅也破天荒地睡得深沉,像睡莲一样悄无声息地合上了花瓣。雪光压制住自己兵荒马乱般的心跳,向思娅射出了一道阴魂寒箭。因为此时思娅全无法术护体,可怜便在沉睡中香消玉殒了。雪光立即欣喜若狂地汲取思娅的血液,大约只吸取了一半,雪光已再度完全恢复了肉身,光彩照人。此时雪光故态复萌,很想再在雪恋城搅个天翻地覆。但是想到自己已害死了雪恋城守护神,罪恶滔天,雪恋城绝不会善罢甘休,即使自己挫骨扬灰,雪恋城也会挖地三尺。想到此处,雪光不禁想到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了。当下心事重重地出了雪璇宫。经过大厅时,只见餐桌上杯盘狼藉,众人横七竖八,放浪形骸地呼呼大睡。雪光略略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到了雪刀。雪光走到雪刀跟前,用手扶正了雪刀英俊的脸蛋,诡异地笑了一下,随即起身,轻声“哼”了一下,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雪恋城,直奔阴曹地府而去。
待再度见到了撒旦,雪光昔日的恐惧几乎毫发无存了。因为此时的撒旦如赵括纸上谈兵,遭遇长平之败,元气大伤,一蹶不振。正自栖栖遑遑,如老狼一般躲在暗处自舔伤口。往日那些让人感到永无宁日的鬼魂,也都垂头丧气,成了名副其实的死鬼,地狱里静悄悄的。雪光心知肚明,长驱直入地走到了撒旦面前,语气轻佻地说道:“法王——”尚未待雪光将话语继续下去,撒旦却如惊弓之鸟般地后挪了数下,惶恐地喝到:“你是何人?”
雪光见状,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款款说道:“法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法王看不出小女子是雪光吗?”
撒旦一见,内心的顾忌消了不少,打量了雪光一阵,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继而撒旦语气严肃地问道:“上次领路去了雷神森林之后,你怎么没有随军一道返回地狱?”
雪光闻言,轻轻扭了一下身子道:“难道法王看不出小女子有什么变化吗?”
“哼!我正是看你有变化才屈尊下问的,你快如实招来。”撒旦透着威胁的语气道。
雪光闻言再度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依旧花枝微颤般地说道:“法王有所不知,在地狱鬼兵遭遇滑铁卢之败后,那雪恋城乐极生悲,守护神思娅已经死于非命。”
撒旦闻言,即时两眼放光,紧张兮兮地问雪光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雪光信誓旦旦地说道,尽管她说这句话时内心忐忑不安。
撒旦闻言仰头大笑道:“真是苍天有眼啊,想不到我撒旦还有今日,原以为我大势已去了。”末了,撒旦又问道:“那思娅是如何死了的?”
“小女子不知,可能是暴毙而亡。但依据我的判断又绝非如此,思娅算是下界小仙,不会染病,七情六欲断然也不会使其暴毙。现在看来,可能是柏洛斯在暗中作祟。我趁着雪恋城人仰马翻地醉去之时,在雪璇宫见到了思娅的尸体。我趁机吸取了她的一点血液,现在我也恢复了肉身。但是此等好事,雪光断然不敢独享,故而前来告诉法王。”
撒旦闻言,高兴得手舞足蹈。忽然抱住雪光,强行亲吻了一下,雪光只感到一股腐尸的臭味,即时呕了一滩。撒旦见状,不好意思地搔了下头皮,收敛了一下形容道:“雪光,速速带我前去雪璇宫,想来那思娅的血液还是热的。”
雪光闻言摇头道:“法王!入了雪恋城,找到雪璇宫易如反掌。雪恋城的四大宫殿,雪玑,雪璇,雪恒,雪阳都在显赫的位置。我雪光曾从雪恋城声名狼藉地逃出,不想再入那不祥之地了。我看那柏洛斯对于雪恋城与我一样熟悉,法王可邀其引路,一则有备无患,二则可以探知柏洛斯是如何弄死思娅的。”
撒旦闻言,当下点头称是,如剖鱼得珠般地对思娅说道:“妙啊!即是如此,我马上去找柏洛斯。雪光你就留在这里,待我日后夺了天堂,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去也!”语毕,撒旦即化作一道黑影,从地狱中消失了。因为撒旦曾经知悉了鬼幽以及桑红在白鸦谷底救雪一的事情,也就是说撒旦熟悉柏洛斯,因而撒旦径直去了白鸦谷底。此时的柏洛斯因为再次走了雪光以及突然消失了雪一,以致前功尽弃。而且柏洛斯以为雪恋城是有了除思娅以外的神祇的庇佑,故而灰心丧气的柏洛思再也不敢造次,只是寸步不离白鸦谷,蝇营狗苟,也不知道何日能熬出头。现在见地狱魔王忽然找上了自己,而且撒旦劈头就问柏洛斯是如何杀死思娅的。尽管柏洛斯初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事有蹊跷。柏洛斯的游魂存活了成千上万年,自然老奸巨猾。于是柏洛斯便顺水推舟,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是如何杀死思娅的。因为撒旦开始问过柏洛思是不是趁着雪恋城因为与地狱一战而胜,狂欢过度而致使他有可乘之机,故而柏洛斯就以此编造出了一段故事。最后柏洛斯说自己是用巨魔巫火箭将思娅射穿了一个血洞,从而杀死了思娅。但是撒旦就问柏洛斯为何吸取了思娅的血液而没有恢复肉身,柏洛斯闻言大脑顿时千回百转,最后他告诉撒旦这是因为自己是千年游魂的缘故,吸取血液后要等三天才能恢复肉身。撒旦信以为真,于是柏洛思借机问撒旦道:“阁下何以得知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