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家的火车上，陆言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下火车是凌晨五点，他不由分说就坐上了火车站外候客的黑车，二十块的路程足足付了八十。

急急忙忙爬上住院部三楼，他歪歪扭扭的身形颇有些滑稽。

到了门口，他深深喘了几口气，走近透过门上的竖直玻璃窗打量里面的光景。

父亲插着氧气管，呼吸均匀，母亲坐在床边双掌握着父亲的右手，趴在父亲身旁睡了过去。

陆言没有进去打扰，一路问询着找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连敲了好几次门，睡眼朦胧的老医生疲惫的打开了门。

“这位……”老医生让他进屋，给他倒了杯水，吃不准他是患者还是家属。

“医生，23床我父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陆言迫不及待开口。

医生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摘下眼镜揉揉双眼，“他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心脏和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昨天还有严重的心肌梗塞，我们会尽全力尽量治疗，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言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微亮，透过玻璃望去，马路上早点铺纷纷开始张罗着营业。

他去买了些早餐，走进了病房。

躺在床上的父亲醒了过来，从来都是精神奕奕的脸上，如今被疲乏和衰弱萦绕，陆言心里一阵发酸。

自己今年25，父亲才五十岁，还没抱上孙子难道就要……

陆言不再往下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二老见到他都很开心，父亲不顾劝阻要坐起来和他聊天。

吃过早饭两人下了几把象棋，陆言一如既往被杀得丢盔卸甲。

“你呀，还是目光短浅，以车换双马，看起来划算，实际亏大发！”父亲一边笑着重新摆棋子，一边和他分析得失。

“那是，这一把你看我不稳操胜券！”陆言笑着回答，心里却被父亲的话深深触动，这和老头子说的何其相似！

“将！”眼见时机到来，父亲兴奋不已，挪过一个炮就将了军。

暗叫不好的陆言和母亲突然脸色大变。只见父亲棋子刚落下，突然全身发颤，脸色涨红，直挺挺倒了下去。

“医生！”尖利的长吼传遍整个楼层。

坐在手术室门外，陆言和母亲都强作镇定，不想让身边的人紧张。

主治医生进手术室前那一眼凝视让母子俩心惊不已，他们都感觉得到其中的无能为力和安慰之意。

母亲沉默不语，滴滴泪珠从她眼角涌出。

陆言握住母亲双手，挤出一个笑容，“妈，放心吧，爸会没事的，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他欺负了你一辈子，起码活个八十岁！”

母亲被逗乐，也压下心头的担忧，“那最好了，我还指望你帮我出出气呢！”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来到他们面前，轻轻解下口罩，“你爸爸命真大，手术很成功，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给他调理，切忌情绪波动！”

下午，爱人和老丈人一行也赶到了医院，一大家人在病房里开心的聊着天，爱人突然把陆言拉出病房，笑着跟他说还有一个好消息。

“怎么，我家大美女考上特级厨师了？”陆言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