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嘉仰口中呼着浓重的酒气,他说:“南七七,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诗就是李白的《长干行》。我从小就喜欢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他越读越大声。一旁的人都看了过来。
最后他跪在地上。眼泪汹涌澎湃,哭得像一个被抢去糖果的孩子。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是木嘉仰唯一占的便宜。
可是越长大,他就发现,他和唐诗经比起来,他能倚仗的资本着实不多。
南七七抓着木嘉仰的衣领,眼泪落下来:“混蛋,你在做什么?!你不要一副可怜虫的样子!你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缺那个空有一副皮囊的女人!”
木嘉仰没有应她,嘴里一直喃喃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郎骑竹马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只是相思无意,相思无心,相思无人。
木嘉仰倒在地上,彻底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