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人，心思端正，全都是很不错的人，王川相信他们看到了小昭的脸，断然不会以貌取人。

但是小昭脸上妖异的黑色印记，还是有些特殊，他当时被印记惊到，不自觉流露出的神色，就令小昭一阵黯然，他就知道小昭心思敏感。

诸人即便不会以貌取人，小昭总会有些不适。

他刚想开口替小昭掩护，小昭却抢先说：“没有这回事，是我自己带惯了。”

他边说，边伸手摘下了面巾。

王川拦都拦不住，却看到面巾揭开后，小昭脸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消失。

不知何时她已经动过手脚，长相变得温婉，和那双秋水般的双眸相衬，倒也显得出落大方。

王川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顺势给自己倒了酒，看到小昭朝他眨了眨眼睛，暗示他不用担心。

自己倒是多心了，王川灌了口酒。

“小昭这么漂亮，真是便宜了王川！”采薇喝多上头，说着拍了王川后背一下，也不知道她看过去娇柔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王川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去，强咽下去却呛进喉咙里，烧得他咳嗽不止。

在这快乐的时刻，却有人打破这份难得的快乐。

“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喝酒，当真是铁石心肠猪狗不如！”

来人的嗓音如同公鸭在叫，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传遍酒楼。

王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长褂，手拿着纸扇的中年文士踱步走来。

他的眼睛极细，给人一种奸猾的感觉。

“还是说你们是在饮酒取乐，他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折扇啪嗒收拢，道：人无仁义之心，岂不若猪狗？”

王川见其他人都喝了微醺，面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怪人，反应都有点慢半拍，即便是无尘，也只是微低着头，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王川只好站了起来。

“这位前辈，不知你有何指教？”

他微一拱手，道：“不敢说指教，只是见你们饮酒作乐，却丝毫不为亡者忧心，心中忿忿不平有所感触而已。”

他这番话，已经将试炼中诸学子身亡之事直接指了出来。几人来饮酒，除了遵循传统，更多的就是希望借着烈酒，将心中的惧意惊意悲意全都藏起来，王川当然也能感受到这里面的微妙情绪，大家都心有戚戚焉，却相互不愿意去提及这件事。

谁知道，眼下这个混球竟是将其赤裸裸拿出来讲，这让在场诸人神色皆是一黯，显然被他的这番话提点，想到了小世界诸多变故，沉浸在那番磨杀的记忆之中。

这是王川来到上京城第二次喝酒，第一次喝酒，他将朱果让出来，治好了蓝染的不愈寒疾，自己却差点死在了蓝府。

酒是个奇妙的东西，最是能催发人隐藏的情绪。

他见到对方志得意满的神情，心窍喷出热血，觉得浑身犹若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