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应景赋诗滕王阁 大计共商聚贤楼

乌衣巷之护城 吴文韬 4364 字 2024-05-17

一行人回到住处,罗人杰慕容清唤了刘应海刘大寨主来到倪若兰的住处,倪若兰便将来龙去脉告知三人,三人这才知道,原来倪若兰母亲收到一封很多年不曾收到过的信,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是在临行前的几天,老夫人才告知倪若兰,原来倪若兰的父亲曾经有过一个结拜兄弟,因为出生入死,便相约将来结为儿女亲家,但是因为战乱的原因,那家的少爷很小便被送了出去,这一等便是十八年,十八年内,风云变换,倪若兰父亲和那家的结拜兄长相继死于战乱,而那少爷虽然幼时倒也见过几次,但是再大些便是再也没有见过,这次倪老夫人让倪若兰来到洪都实在是出于信中交代。

“那你可知那少爷年纪?”

“我娘说过,约莫比我大上个两岁。”然后将今日武略阁中所想以及玉佩之事告诉了三位,众人也是不解。而这边问及刘寨主今日在天香阁所见,得到的却是饮酒做乐,并没有特殊,回答的模模糊糊,众人见再无可问,这才散了回到自己住处休息。

第二日众人无事,便商议着到那滕王阁去游览一番,于是众人结伴出了北门,转而向西,不多时便来到赣水之滨,却见一楼髙约七丈,孤零零立于那江边,行至楼下,方感觉巍峨壮观,但见那楼四四方方,长宽三四丈,其下部是两级的高台座

“看这阁楼,取得应是“明三暗七”的路数?”罗人杰说道。

“罗大哥,什么叫做‘明三暗七’?”倪若兰问道。

“这‘明三暗七’即是外面看像是只有三层回廊,但是实质上内部却有七层,就是三个明层,三个暗层,外加顶层,共七层。这是一种造楼之法,很多阁楼都有所用到。”倪若兰听了点了点头。抬头再看那滕王阁,却见那屋檐之上勾头、滴水的瓦当做的也甚是精美,罗人杰见了这阁楼,不禁叹道:“风景秀丽,面江背城,这滕王阁果然是江南第一名楼!”

却说这滕王阁始建于唐朝永徽四年,因唐太宗李世民之弟——滕王李元婴而得名,那滕王李元婴骄奢淫逸,品行不端,毫无政绩,但是这人精通歌舞字画,倒是很有才情。为图享乐,才修建滕王阁,也是为了歌舞享乐的需要。因初唐诗人王勃诗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流芳后世。多是士大夫们迎送和宴请宾客之地,就连这王勃所作之序,也是在离别之时的佳作,能够传唱天下实在偶然。

“时来风送滕王阁”,滕王阁因“初唐四杰”之首的王勃一篇骈文——《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而得以名贯古今,誉满天下。而王勃所作更是脍炙人口,传诵千秋。文以阁名,阁以文传,历千载沧桑而盛誉不衰。文人墨客多不胜数。

滕王阁建成后历经宋、元,战事贫乏,多有塌毁,主阁的南北的“压江”、“挹翠”二亭也有所损坏,但是依旧掩不住这滕王阁的巍峨和雄壮,挡不住那昔日的光彩。

滕王阁旁台座之下,引那赣江之水浇成一片湖泊,那湖泊之上修有木桥数道,道道相连,湖中又种有荷花,此时正值夏季,正是那话儿争着抢着的开,那湖泊的两岸又修长廊一道长廊北端为四角重檐“挹翠”亭,高低廊檐下分别为“襟江”、“带湖”二匾,长廊南端为四角重檐“压江”亭。从正面看,南北两亭与主阁组成一个倚天耸立的“山”字,楼阁云影,倒映池中,盎然成趣。倒是匠心独特。虽然久经战乱,岁月侵蚀,没了旧日的繁华,但是迎着微风,倒也惬意。

众人进入那大厅,大厅陈设斑驳,但是那楼梯之侧倒有一面木质画卷,上面所示这滕王阁的美丽风景,旁边雕刻诗文“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众人沿着楼梯一直登上六楼,却发现这楼层之中除了一些简单的陈设和壁画,却是再无其他可以观赏的东西,不免有些失望,待来到六楼,面北而站,却见,江水滔滔,水面浮舟应这那艄公的呼喊在江面上飘荡,天上不时的飞过白鹭,虽没有落霞,但是这景色倒也十分吸引众人。

众人下的楼来,又在那周边游玩,忽然见远方马蹄飞扬,却是一支巡逻官军,那军人看这边竟有人,似乎非常疑惑,便一摆缰绳来到了众人面前,众人一看无不惊喜,竟是那马如云,马如云见是倪若兰等人,随即下了马来,随从继续前行巡逻,自己倒是留了下来与众人一起,众人一问才知,这马如云也是战前例行巡逻,滕王阁没落已久不想竟有人在,存了疑心,方才过来,大伙见马如云到来,纷纷上前见过,却听那环儿说道:“公子是个读书人,这儿又是文雅之地,不知道公子是否能够做得与那诗文?”

马如云听了笑道:“那是自然!”

“公子何不作一首来,大伙儿也好图个乐趣!”

马如云闻言一笑,“好,那我便开一个头。”说罢朝那江面望上几眼,朗声说道:“窈窕池中树,婀娜岸上花,渺渺白云外,何处是人家?”

那环儿听了,问道:“公子这诗好听但是,为何这池中树,为何又是岸上花?”

“那看那荷叶岂不像树。”

“那这岸上也没有花啊?”

“岸上花非岸上花,却是两位妹子,两位妹子婀娜多姿,岂不是这岸上花!”

“好!”众人闻言不禁拍手叫好。这首诗前半部分说的是这眼前景致,后半部分却说的是这天下局势,战乱纷飞,哀鸿遍野,不知何处是家。

“说不得我也要做上一首,”罗人杰说道:“热血狂舞二十年,河岳山川数风流,感想苍天问一问,几多风雨几多愁?”

“好一个几多风雨几多愁!”慕容清说道。

“清叔何不也附个风雅,做一首听来。”环儿说道。

“清叔哪里懂得作诗,要不还是让小姐做一首!”这话说出环儿却是叫道:“小姐哪里会做诗文?”却见倪若兰微笑说道:“听着大伙说的,说不得,我还真能做一首出来!”说着摇头道:“环儿池边绣莲蓬,将军骑马岸上行,人人相见人人泪,针针荷花针针情。”

那环儿听了,小脸顿时红了起来,连忙将那手中手绢往那怀中塞去,原来这手帕竟然是前日慕容恪见环儿喜欢,为她买来的,那上边绣的不是别的正是这荷花,慕容恪只是付了银子,那里知道上边绣了什么,但是这倪若兰和环儿却是见过,这一下子戳住环儿的痛处,环儿吃了一瘪,尴尬的不知所措。

“没想到姑娘有如此才华,失敬失敬!”马如云说道,继而将眼光朝向刘寨主和慕容恪,那刘寨主却是不懂,众人也不为难,当下慕容恪也做一首出来,诗道:“六月柳絮随风吹,银树金花伴蝶飞,庄周怎安天下计,伶仃买醉酒一杯。”

“这恪哥哥作诗想不到也是如此精彩,这‘庄周晓梦迷蝴蝶’,竟被说的便如醉生梦死一般倒也有趣。”倪若兰说道。

环儿回过神听了,却唤那许天涯,要许天涯作诗,许天涯无法拒绝只好吟道:“南征北战宛如铁,金戈铁马踏红尘,欲知苍天将变色,何必滕王阁上寻。”这一首倒是做的更好,前三局不应情,不应景,但是这最后一句却是画龙点睛之笔,众人不禁连连赞叹,环儿却是问道:“苍天变色为何要到滕王阁上寻?”

“环儿妹妹,这滕王阁历经千年,风云变幻,阁上陈设不多,但是却能看尽这沧桑,许公子,不知我说的对于不对?”倪若兰问道。

“不对啊!”

“那许公子说说该作何解?”

“可能要下雨,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就真的该往这滕王阁上躲了”,许天涯说完,众人向那天空望去,却见那迎风方向的确飘来一朵黑云。众人不禁笑了起来,但是细细一想,这最后一首倒真是情景交融,意味深远,但是更大的疑惑也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这小子竟有如此才华,说不得身上还有许多未尽人言的秘密。

打道回府,那雨却并没有下,众人用过饭又戏耍一阵,这一天倒也过去的甚快。

次日一早,众人还未用过饭,却听那门处一阵喧哗却见一人,推开那守门护院,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只见这人身材不高却是肥肥胖胖,粗粗的眉毛,圆圆的眼睛,塌鼻梁,方脸阔唇,一边走一边叫道:“人哪!都在哪里?”

众人看向那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慕容清当先走了出去,见了那人问道:“你是何人?闯我府院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