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群雄聚义天下事 才女芳心许忘忧

乌衣巷之护城 吴文韬 3684 字 2024-05-17

独孤文闻言不禁沉默不语,要知道作为统帅问出的问题,如果见解独到,被军方采纳,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甚至能够破格提拔都是不在话下,只是天下局势对于朱元璋一部实在不容乐观,朱文正所提问题也是过于刁钻,众人想了半晌,却是始终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争执,却破说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一时倒也无法争执下来。朱文正见大家一时不能给出好的见解。随即说道:“今日举贤楼开馆,诚邀天下豪士,这一问不只是朱某所问,更是武略阁此次的命题之一。却不知在场其他诸位可有应对之法?”

独孤文轻轻摇了下扇子,说道:“其实依在下之见,战争不管是胜还是败,受罪的都是老百姓,朱公子既然问到应对之法,独孤文也读得几本兵书,说与大伙儿听听,却不知说的对是不对?”

“但说无妨”朱文正说道。

“纵观如今陈、朱两军,我们不妨可以看出,朱大元帅占金陵之便,南北通衢,可以说在天下很多人看来夺得这花花江山的希望最大,但是我们再来看汉军的话,就会发现双方实力实在悬殊,陈友谅虽然没有金陵之地作为都城,但是汉军船坚炮利,兵多将广,却是不争的事实,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日如果两军开战,我想在座诸位都知道:朱大元帅胜利之期望实在是渺茫得很,退一万步讲,即便胜利也是惨胜,说不得这长江两岸倒会成为无数英魂的息眠之地,若果两军对决,是我守金陵,便尽收天下之兵守得金陵与周边城池,并于沿江两岸陈数支劲旅,待汉军入我瓮盅,便于上游效仿三国赤壁火攻,待汉军军心紊乱,损失数城,尽起四面之兵,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话在一些不懂兵事的人听来,却是很有道理,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胸有谋略的人听完这独孤文的话,不仅微微摇头。顾顺听了却问道:“尽收天下之兵,难道汉军就不会有所防备?”

“防备?那就没办法了,固守金陵,伺机反攻。仗金陵铜墙铁壁,守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难事儿,倘若敌人也能死磕,那就伺机突围。”

“那若突围不成呢?”

“这。。。。。。”独孤文闻言一笑,“这个倒是没想过,但是我以为在敌我实力如此悬殊之下,即使陷于困境,也没有什么奇怪,到时可遣人去诈降,也许可以一搏,当然,为天下苍生计,我觉得还是真投降比较好,或许还可谋得一官半职。”

顾顺笑道:“独孤公子说话着实新奇,实在是亘古未有,我等实在佩服!”

“不敢,不敢,班门弄斧罢了!”话音刚落,却听众人哄堂大笑。

独孤文看看四周,见大家眼神或戏弄,或鄙视,或震惊,不禁生气道:“大伙儿笑无非因为我说话过于直接,但是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倘若到了那一日,我说的未必不是路子。况且这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谁坐的这江山又有何妨。”

“独孤公子说的虽然消极,倒也是一条方法。”朱文正说完看向那“忠义无双”顾顺,问道:“却不知顾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顾顺闻言说道:“指点谈不上,但是老夫觉得这独孤公子之言实在过于消极,老夫却是大大不赞同,如果是我,便会建议大元帅,诏令天下,收可用之兵于金陵。。。。。。”独孤文听了说道:“这还不是和我一样?”

“独孤公子莫急!”朱文正道。却听顾顺继续说道,“而后于汉军下江之前,派数支劲旅,昼伏夜出,伏兵于两岸和陆路的地势险要处,待见汉军来到,且战且推,避其锋芒,若能消灭其一二兵马,便是大胜,至于水道,也可征金陵熟悉水性之儿郎入伍,待大军到来之前,夜间凿其巨船,倘能折其一二固然是好,即使不能达成目的,也会使汉军人心惶惶,再者就要将目光放在粮草上,汉军东去,粮草军必然紧跟其后,到时候,只需令一支骑兵,焚其粮草即可。待汉军抵达金陵城下,怕是军心疲惫,我军可一鼓作气,杀出城去。”

“顾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如果汉军将计就计与我军拉锯战,以数倍之敌消耗我军,岂不危险?”说话的却是罗人杰。

“罗兄弟所言极是,却是顾某欠缺考虑了!”

素素闻言起身说道:“小女子到有一些话儿说,但是说的如若不好,还望诸位海涵。”

“素素姑娘才识,无人不知,就连朱某也甚是佩服,但说无妨。”

“听了先前几位,素素觉得,小女子觉得我们不能只是看如何防守,不妨我们站在那陈友谅角度看看我们该如何进攻。”见众人稍微眼前一亮,素素继续说道:“若我是陈友谅,必然做好万全准备才会去进攻别人,如刚才几位先生所言,汉军凶猛,兵多将广,有占据地势之便,实在是出于优势,若果以常人思维来看,实在难以取胜,但是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例,多不胜数,如战国的长平之战,东汉末年的巨鹿之战,实在是枚不可举,而每场战事之前,又有多少人猜得到战争的结果,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难以预料,所以小女子觉得他日,我军与汉军交战,也不是没有任何胜算,只要我们将这天时、地利、人和运用得当,我看要取胜至少占个半成。”

此话一处,不禁惹来众人一阵惊讶,只见那路大山已经按捺不住起身问道:“哎呀!姑娘说的太好了,但是姑娘可否说的明白一点,俺们这些人都是些大老粗,那说的那些战争啊,都没听说过!”

素素闻言说道:“路大哥,刚刚我所说的都是古时候的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事,既然他们能够做到,为什么我们做不到?”

“姑娘所说确实很有道理,只是不知姑娘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却是有何依据?”“绝情剑”陈士奇问道,众人见这陈士奇半天不言语,这时候终于按捺不住问话,都暗暗叹道,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却听素素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天时、地利、人和,何谓天时?何谓地利?何谓人和?要说人和我军虽然兵马少于汉军,水军又不如对方船坚炮利,但是我军军法严明,每攻克一地,秋毫无犯,天下百姓无不翘首称赞,将士效以死命,上下团结一心。再看汉军虽然军备兵员远远多于我军但是,他们却是为财而战,为利而战,一旦触其七寸,必然是树倒猢狲散,再者汉军虽占据广袤之地,却不知民心向背,所行之事,民心尽失,以上种种,与其相比,我军可是大大占据人和。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不知小女子说的对是不对?”

“姑娘这话倒也没错,在下对这天下虽知之甚少,但也听闻这朱元璋军队之严明,汉军之暴虐,这人和倒也说的不错。”大漠一刀回声道,“只是不知姑娘对这天时、地利怎么看?”

“多谢大哥,既然大哥问到这天时和地利,小女子以为三川五岳虽不能移动,但是人却是活的,只要我们运用得宜,这地利自然也是有的,至于天时,与我有利便用之,与我不利避之,躲其锋芒,攻其不备,其实许公子曾经与我彻夜畅谈过类似的问题,对于小女子来说却是收益多多,”说着一个给了许天涯一个眉眼,继续说道:“老子曾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需一个条件,或许这战争局势便会迥然不同,汉军战船高大,可是灵活性却是大大不足,汉军兵多将广盘根错节,可是互相之间却缺乏信任,调动自然不能够如臂使指。不知小女子说的可对?”

“好!”话音刚落,已经有几个人按捺不住的称号,朱文正听了不禁笑道:“今日听了素素姑娘高论,却是大快朵颐,姑娘不愧是我洪都才女,巾帼不让须眉,朱某佩服!”说着抱拳一礼。

“许公子莫样这样说,小女子哪里担待得起!”

“他日朱某到了天香阁,还望姑娘多多指教。”

素素姑娘却是盈盈一笑看了许天涯一眼,没有过多言语,向着众人盈盈一礼坐于席中。适才一番话虽然没有说出如何应对,但是却道出两军之优劣,说的众人不禁轰然较好。

陈士奇闻言又说道:“姑娘才名,出到洪都便已听闻,今日听了姑娘一番言论,果然是名不虚传,陈某佩服。但是如果战争一旦开始,却不知姑娘对于这形势怎么看?”这话问出已然不对,需知道这素素终究是红尘女子,岂能对于这天下大事指手画脚,但是众人听了刚刚一番话,又很好奇,这美丽姑娘的回答,众人倒是竖着耳朵听。

“如果我是陈友谅,欲围金陵,必先占领洪都。这洪都新府处汉军之后,对于陈友谅来说实在是如鲠在喉,不可不除。说不得这几日便可用兵!”此语一出,众座哗然。

朱文正见此,起身说道:“诸位听我一言,在座的诸位英雄,不远万里,来到此地,朱某实在荣幸之至,本当一尽地主之谊,怎奈接到密报,汉军不日将对我洪都用兵,诸位不同于朱某这等行伍之人,诸位在洪都游玩几日,尽可离去,朱某在这里给大伙儿陪个不是。”

“朱元帅这话可是寒了我等的心,我等来此是为功名,但有何尝不是想还洪都一个清净,虽然我们不是当兵的,但是既然来了,大忙帮不上,小忙还是能尽点力的!”

“说的好!”路大山话音刚落,却听门外响起一声喝彩声!众人闻言转过头看去,却见门外走进三人,当先一人白衣白衫,白头巾,手握一柄纸扇,扇面上一个水墨山水旁边两个字“忘忧”,此人面遮一方白帕,腰间系一块方形玉石,看质地倒是普普通通,身后两人却是两个护卫,每人也都是白衣白衫,“这位大哥说得好,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