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一落座,丹霞七仙也在右手边坐上一排。
闾丘樱示意赤霄上茶,“蓝先生,这是老生最喜欢的‘溪雪白茶’,在山下赤霄请您品尝过,但这一壶,收集的是月季花的露珠,喝上一口,别有一番香味。”
蓝如隐连忙道谢。
“适才听闻先生一段未完结的书,颇为震撼,我等都在江南偏安一隅,对外面的情况了解甚少。”
“不敢隐瞒老夫人,此段《午朝门之难》之书正是送我锦囊的和尚相传。我见老和尚外衣虽然看上去邋遢,但气宇不凡,将此书口授给我的时候,我就心存疑虑,不知此段书与锦囊里的文字有何关联?还请老夫人解疑。”
柳吾泉说道,“此锦囊文字乃西南我母亲大人祖上家族所在的巴国文字,这位和尚托您转述书中内容,正应和了最近洪安府上一段奇案待破。午朝门一难,清朝危在旦夕,塞外异族纷争剧烈,东北异族、西北异族虎视眈眈。小皇子们被贪生怕死的太监拖上马车,各派党羽的锦衣卫保护,到处躲命,四散各地,另立王储。”
原来,这段事情从“午朝门之难”开始演说,前朝已有了分崩离析之兆,塞外异族围困京师,西北和东北两大异族在京师北郊作战已有两年,东北异族逐渐雄起壮大,前朝危在旦夕。洪安府乃数月前从宫中逃离的的一位大皇子萧煊翎在福州即位监国府,人称“福州帝”,即位之初,大皇子的朋党瞒着他来到丹霞宫,欲讨得龙图与天书二物,以号令天下。柳吾泉无法决断,尚未得到京师和大皇子的手谕指令,事关重大,他与母亲商议,决定需得到京师最新动向,方可透露天机。且若被塞外异族抢的先手,大半个中原,将会在异族的铁骑之下,生灵涂炭。异族自古对中原汉人觊觎数百年,灭族心态从“五胡乱华”当年就开始延续下来,如若不去阻止,汉族人的将来不可想象。如今数位皇子四处立帝封王,无法断定将来谁能重振京师,目前来看,只有大皇子势如破竹,且拥立的王公大臣势力最强。从山外得到内报,蓝如隐四处说书,与各地皇子所立王府皆有所联系。从京师出逃的各势力朋党,除了福州的洪安府,还有青州府、徐州府、扬州府、荆州府、豫州府、梁州府、雍州府。均是各皇子被拥立,乱象四出。最终是推举各皇子王府还是拥立号令天下的新王,丹霞宫内目前尚没有更好的决断,特趁拜母祝寿的时机,暗中邀请了蓝如隐,好在他及时带来了秘信锦囊,便安排众人在此商议。
蓝如隐问道,“刚宫主提到的洪安府奇案,与丹霞宫有何关联?”
“四月初,我们得到消息,一个人声称先皇的胞弟来到洪安府,身着和尚衣装,手持先皇亲手传位诏书,根据诏书内容,提出欲接手洪安府,振兴祖上龙威。事情一出,府上人心惶惶,不敢信其真又不敢信其假,各持一词,先将此人软禁起来,好吃好喝招待。大皇子萧煊翎不敢耽搁,于是多次派人到丹霞宫,商讨此事,我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今日特邀请了蓝先生,早就得知先生在京师游走数年,宫内宫外近年情形熟悉,在下需先生从中帮忙,决断此事。”
柳吾泉又说道,“先前与先生提到的‘文禅和尚’,正是前朝开国皇帝的御立太子萧权玧,国号玄昌,他胞兄萧权衡也就是后来的绍光皇帝,效仿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带数十万兵北上打进宫内,一道“清君侧”诏书,除去了萧权玧身边的重臣数十人,逼其退位之后,又将嫔妃后宫子嗣几乎杀戮殆尽,接着对天下宣布的诏书说太子皇帝叛乱烧死在宫中,尸首未见。其实不然,当年我祖上得到消息,幸得我母亲的宗族部队从西南派出府内高手,从皇宫的地下宫殿内,偷偷的将萧权玧带出来,一路护送,从西南绕道至丹霞宫,为了防人耳目,路上东躲西藏花了三年时间,最后,护送到丹霞宫,隐居在了‘龙衣馆’。‘文禅和尚’在山内度过余生的四十余年,寿终正寝,这些经历,世人并不得而知。今与先生详说此番宫变,是不想我中原汉人继续遭此变故,太子之兄的政变逼宫,前朝因此耗费了三代皇帝的鼎立治国,方才国立起色。如今到了庆元年间,又逢午朝门之难,如若再遭变故,我担心国之不存,百姓遭殃,国将不国。”
蓝如隐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抱拳敬礼,“原来如此,宫主忧国忧民,我蓝如隐由衷佩服。如有需要我,请宫主安排,我愿赴汤蹈火助君一臂之力。《黄帝内经》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历朝历代皆是始兴终衰。我等当朝匹夫,唯有尽全力报效国家。”
“那自然甚好,先生有此大义,我柳吾泉深感欣慰。我前日已与母亲商议,请先生在丹霞宫歇息两日,我将龙图与天书等宫内顶级机密逐一告知先生。洪安府奇案须由先生替我专断,此案关乎朝廷社稷,汉人前途。”
说完,柳吾泉派赤霄、若菡两位仙子,携带柳吾泉的贴身信物,隔日赶至洪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