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出此言?”星宿问。
“殿下今日前来让人出乎意料,还是一个人来,怎么没有带个伴一起呢,殿下那日的样子,可分明不情愿呢。”有些人总是害怕让上位者知道自己揣测他们的心思,可是流寂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或许他会觉得自己过于自负不识好歹亦或者愚笨至极?一个愚笨又自负的女人,是极其惹人厌的。
星宿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她,好像就是说着她们此刻谈论的那个简单的话题,却又好像说的很远很远,他的眼眸是那样深邃,眼里只倒映出她的样子:“谁都不知道今后如何不是吗,就像是那日的我,还有方才的你,明明都是不愿的,但是此刻,我们都在这里了。”
这话听得她有些恍惚,发觉他靠的有些近,流寂稍退却了半步:“是啊,谁知道今后会如何。”
星宿的扇子打开,摇出风来:“今后如何,我很期待。”他说的话总是那么深有所指的意味。
流寂并不打算和他一直绕着这些话题打太极,她看看了河对岸的几户人家:“走了这么久,星宿殿下可有好的去处推荐?”
星宿不由得轻笑:“这要看星河翁主喜欢什么?”路过的那些珠宝首饰成衣阁,她可是多看一眼都没有的,这些东西,她并不喜欢。
“流寂一向是个无趣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寻幽、抚琴、莳花、焚香、听雨、赏雪、侯月这些闺家女子该喜欢的我一样都不喜,倒不知道去哪好,累着殿下陪着我这么逛着也乏味的紧。”流寂说道。
星宿说道:“这些不喜也罢,我可是听闻姑娘一向喜欢读书研究药理的,怎的又说什么都不喜欢的?”
她确实喜欢的东西极少,但也不是全部没有,总觉得对着这个男人,仿佛说每一句话都需要很多的力气,这个人,哪有表面上的那么温和,确实,传言从来不可信:“我是对药草医术什么的颇有兴趣,怎么,殿下还想陪我上山采药不成?”
星宿转过头来一笑:“未尝可。”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少年温柔一笑,多美好,他这个样子惹得路边多少女子芳心暗许,就连她也不得不为止晃神,流寂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蛊,有毒。
“殿下说笑了,殿下的身份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她居然用身份跟他说不适合?
还好,星宿并没有多计较:“听闻姑娘开了一个医馆?”
“不过治了几个病人罢了。”她重新冷静,平平静静的回答着。
“可不只是医了几个病人,最近城里可都是你的传闻,小姑娘,动静闹得挺大。”这城里现在关于她的传闻铺天盖地可是没有少过的,好像从她回城以来,流传着的声音都是关于她。她是聪明的人,岂会不知风越大,掀起的浪会更猛。
“迫不得已,并非我愿。”她垂眸,若有所思,他的眼里没有半分厌恶,或许?不能让他推开自己,倒不如?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一身白衣飘飘,他也一身月白长衫临风而立,两人站在一起,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