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翁主请起。”星宿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如沐春风。
“寂儿起来吧,可是从母亲那边过来?”流殇问道。
“是的,刚从那边过来,一早回府就去祖母那边了,想着替她看看腿脚,还未来得及向父亲问安,还望父亲莫怪。”流寂那个端庄有礼。
“无妨,这殿下过来了,寂儿陪着殿下说会话吧。”流殇有些复杂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一会子,似乎还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不过说出的话就是说让他们独处了,反正星宿殿下此次前来就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流殇暗叹一声。
“是。”流寂乖巧的点头。
流殇并没有多嘱咐什么,稍稍说了一声就兀自离开了。
看着自己父亲远去的背影,流寂转头看向星宿,望着他暗若深海的眼眸,一开口说的就很客套了:“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何要事?”
“想来星河翁主是忘了,上回在宫里母后说星河翁主刚来星城,对此不熟悉,让我带你在城里四处转转,此番前来,就是行旨的。”星宿浅笑着看她,眼里像开了花一般的和煦。
看着他的脸,流寂不由感概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从小别人就说她长的极美,听惯了别人赞美的她此刻在一个男人面前,都忍不住自形惭秽,要羡慕上几分了。
暗自将脑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挥去,她笑着,人畜无害,一副很是体贴的样子:“殿下不用这么客气,想来殿下平日事忙务重的,实在不用为此特意过来,况且,这街上小丫头已经带我逛过两遭了。”这话就明白了,你不是说我不熟悉么,我已经逛过了,那就再没有逛的必要了。
星宿自然是听明白她的拒绝的,只不过应不应还得看他,他说:“母命,不敢不从。”
他的目光那样清浅,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要沉溺在其中,唇间吐出的话也是那么好听,却分明带着让她再拒绝不了的胁迫感。
略一沉吟,继而她又笑起来:“那就有劳殿下了。”既然话都说死了,那就走一遭吧,不过费些时间的事情。
星宿唇角勾了勾,很多时候,谁都一样,抵抗终究无用,不是么?
既然是逛,那么自然是走着的,两人走在前边,几个丫鬟侍卫离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这么一众人在街上很是惹眼。
悄然踏步却漫无目的就这么走着,星宿却是真的十分享受一般,沐浴着清风,四处瞧着那些错落而立的铺子宅子。周边的人看见他们都悄悄议论着,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自己是早就习惯了的,只不过,她?
想着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走在柳树下,走在微风里,她好像也不为所困,一双灵动的眼睛四边瞧着,星宿道:“星河翁主今日忘记带面纱了,不会不习惯么?”
知道他在故意调侃自己,流寂也不抬头只道:“何谈习惯一说,只不过是那几日哭的有些多了,面色太憔悴容貌有碍不宜见人,所以用面纱遮着罢了,可总不能一辈子带着,我这么好看,遮着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的话让星宿当即笑出声来,他这辈子是第一次听到女子这么夸自己的,寻常女子对着她都是羞赧着自谦的,只有她落落大方的说自己好看,虽是自夸,却不让人讨厌,她确实好看,只不过她说出的话和她恭谨的样子太不一样,星宿不由得说着:“出乎意料。”
流寂大抵是知道他说的出乎意料是什么意思的,学着他的样子,她也说了一句:“出乎意料,殿下也让人觉得出乎意料。”